茅屋之内,光线依旧昏暗。
刘万木隐匿了气息,悄然立于门帘外阴影之中,透过缝隙,静静注视着屋内动静。
但见无春独自一人,孤独地蹲在墙角。
她的手中,死死捏着冥丹老叟方才丢给她的那枚漆黑丹药。
此物名为催阴丹。
身为百年鬼修,她又岂会不知这丹药的底细?
此药能在一柱香内,强行压榨鬼修本源,使其吸纳阴气的能力暴增数倍。
但这等虎狼之药,对鬼修的躯体有着腐蚀神魂的可怖毒性。
服下此药,无异于饮鸩止渴,燃烧生命。
无春蹲在地上,那只捏着丹药的素手,剧烈地颤抖。
而她那只露出的右眼之中,闪烁着痛苦、挣扎与不甘。
她不是傻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老叟待她如草芥般的冷漠。
可是,她能反抗吗?
“没事的……忍一忍便过去了。”
无春低着头,声音沙哑地呢喃,像是在给自己洗脑,又像是在说服心底瑟瑟发抖的灵魂。
“若是昔日没有主人在乱坟岗将我收留,我这等孤魂野鬼,早就魂飞魄散了,哪里还能苟活百年?我这条命是主人的……只要我还有用,只要我还能帮他拿到太岁,我就不是没人要的野鬼,我便还有个归处,还有个家……”
女鬼不断地重复着这番自欺欺人的言辞,眼角却有一滴冰冷鬼泪,悄然滑落,滴在泥土里。
紧接着,她决绝地咬了咬苍白嘴唇,一仰头,将那枚漆黑的催阴丹吞入了腹中。
丹药入腹,药力瞬间化作一股狂暴至极的阴毒之火,在她的奇经八脉与神魂之中轰然炸开!
“啊……”
无春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如同遭到雷击,当即委顿在地。
为了强行抵御由内而外焚烧的腐蚀之痛,她剧烈地喘息,浑身大汗淋漓。
由于药力太过霸道,她体表的鬼气都出现了一丝溃散迹象。
无春疼得浑身颤抖,死死咬住下唇,直将娇嫩的嘴唇咬得鲜血淋漓,却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声惨叫。
她用沾满泥土的苍白双手,抱住自己一对高耸的雪乳,仿佛这样能抵挡住胸腔内撕裂般的痛苦,去维系根本不存在的虚假羁绊。
这一幕,被阴影中的刘万木尽收眼底。
少年看着那具娇躯,在泥泞中痛苦地翻滚痉挛;看着那对丰满雪乳在折磨中荡漾出惊人肉感,少年眼中,没有丝毫淫邪之欲,唯有悲悯。
最痛的,不是她被欺骗、被利用;
而是她明明清醒知道一切,却还要将自己物化,用命去向一段虚假的主仆之情摇尾乞怜。
“唉……”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在少年心底响起。
刘万木将心底的杀意与悲悯完美地隐藏在波澜不惊的面容之下,他悄然后退了几步,退出了茅屋数十丈远。
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