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钥匙开门,权至龙跟在她身后,目光一直落在那条受伤的腿上,眉头皱得很紧。
进门后,南允知打开灯,在玄关换鞋,她有些慢,因为弯腰的时候扯到伤口而疼得她吸了一口冷气。
权至龙立刻冲过来,一把扶住她。
“别动。”
他的声音很急,“你别动,我来。”
他蹲下身,帮她解开鞋带,把拖鞋套在她脚上,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
南允知低头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换好鞋,他扶着她走到客厅,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然后他蹲在她面前,目光落在那条缠着纱布的小腿上。
“怎么伤的?”
他问,声音闷闷的。
“不小心划了一下。”
南允知说,“没事,小伤。”
权至龙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纱布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允知。”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你今晚……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
南允知的心跳漏了一拍,还是否认了,转移话题,“你怎么还是来了?”
她看着他,他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担忧和心疼,还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想见你。”
权至龙继续说,声音更低了,“我本来想敲门的,然后就看到那个新闻,说我和什么神秘女子,我怕你看到会误会,怕你以为我,我怕你不相信,怕你生气,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的话有些语无伦次,越说越乱。
“然后我就蹲在这里,想等你回来,想跟你解释,可是等了很久你都没回来,我给你发消息,你只回了个晚安,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已经带了明显的委屈。
南允知听着这些话,心里那股闷了一晚上的情绪,忽然找到了出口。
“我知道。”
她打断他。
权至龙愣住了。
“我相信你,那不是真的。”
南允知看着他,目光平静,“所以不用解释。”
权至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知道她相信他,从她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
可他还是觉得委屈难受,那些压在心里半个月的情绪快要把他淹没了。
“允知。”
他的声音发抖,眼眶又开始泛红,“这半个月你为什么回我消息那么少,甚至都不回我消息?为什么每次我想见你你都拒绝?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冷?”
南允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知道那天晚上是我失控了,是我做过头了,我不该那样对你。”
他继续说,语速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可是你什么都不说,就用那种冷淡的态度对我,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你是不是生气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压抑极了:
“我好害怕,允知,我怕你又像之前那样,什么都不说就把我推开,怕你一个人消化那些情绪,然后觉得不需要我了,我怕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