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物资库外,她因为头痛脸色惨白,刚才替人正骨时又耗了力气,此刻额角还渗着冷汗。
周砚川突然停下脚步。
“站这儿别动。”
他丢下一句话,快步走进路边的一家药房。
没过一会儿,他拿出一盒止痛药和一瓶跌打油,塞进沈棠手里。
“这钱是干净的。”
他别过脸,不看她,“拿去吃药。”
沈棠看着手里的药。
这小子,关心人都还要夹枪带棒。
但不管怎样,他愿意用干净钱买药,意味着他已经开始接受这条新的生路。
她总算成功把他的绝路给拆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警告!
】
【一号救赎对象黑化值飙升至百分之九十八!
】
沈棠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他不是已经接下维修订单了吗?
她猛地转头看向周砚川。
周砚川正看着街对面那家宽敞明亮的供销社。
他在想:她那么有本事,凭什么要跟着他们三个拖油瓶过苦日子?修车赚的钱太慢了。
明珠要体面的嫁妆,阿野要安稳的工作,而她。。。。。。该住进好房子里,不用再为了几个铜板跟人低声下气。
今晚那趟南下车队的活儿,虽然危险,但只要干成一次,赚的钱就够他们舒舒服服地过好几年了。
为了他们,他必须去。
沈棠看着他的眼神,彻底明白了。
给他找合法的生计根本没用。
他不缺赚钱的手艺,他缺的是“不替家人牺牲”
的自我认知。
只要他觉得家里需要大笔的钱,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推向最危险的深渊。
沈棠看着他,没出声。
既然正常的法子拦不住,那就别怪她今晚亲自去掀了那支南下车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