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重重落在了他大腿根部。
更靠近中心的位置。
拇指擦着裤裆的缝料,另外四根手指死死扣住了他的大腿内侧。
那股隔着布料的滚烫直冲掌心。
就在这一掌落下的瞬间,帐篷帘子被一把掀开。
伴着铁靴踩碎石的刺耳声,格蕾的半个身子探了进来。
“起来练——”
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沉闷的进气声。晨光顺着掀开的门帘如同一盆冷水般泼进来,将帐篷里的昏暗撕成了两半。
画面在格蕾的瞳孔里定格。
莉娅大半个身子伏下去,脸颊涨着异样的潮红,散乱的辫子垂在布莱德的两腿之间。
她的左手紧紧掐在那个随时会引发误解的部位。
而布莱德双手死死抓着身侧的垫子,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压着没痛呼出声的粗喘。
这个体位,加上两人身上的衣物状态——莉娅敞开的领口,布莱德被掀到大腿根的裤腿,像是一场刚开始或者被打断的情事。
正常情况下,遭遇这种撞破,莉娅应该像触电一样缩回手,连退两步拉开距离。
但她没有。
昨夜未散的混局加上此刻的巨大惊愕,让她的身体完全剥离了理智的控制。
她的指尖还扣在他大腿内侧跳动的血管上,不仅没松,反而因惊吓而下意识地抓得更紧。
五根手指在布莱德的裤腿上掐出深深的褶皱。
“我在换药。”
她没有直起身,就维持着那个姿势偏过头去看格蕾。声音发着飘,语速全乱了,“创口粘连了,我必须帮他撕开……”
这是治疗者的直觉覆盖了女人的本能。但落在格蕾眼里,这幅定格的画面变了味。
格蕾没有看那处皮肉翻卷的伤口。
她的视线像刀片一样刮过莉娅死活不肯挪开的左手,再落在布莱德那张满是隐忍的脸上。
她握在腰侧短刀刀柄上的手背青筋凸起。
昨天清晨,是自己抓着他的手腕;今天清晨,莉娅在他的帐篷里,用这种姿势按着他的要害。
布莱德在这凝固的死寂中开了口。
“格蕾阁下……”他声音发紧,带着逼出来的虚汗,“是我没忍住乱动,莉娅阁下才……特意按住我的。”
他的每一个断句都在火上浇油。他不说“按住腿”,他说的是“按住我”。
格蕾的下颌肌剧烈咬合了一下。“换完药滚出来。”她再没多看一眼,松开了手。
厚重的门帘重重垂下,掀起的尘土在重新暗下来的空间里飞舞。外面的铁靴声渐渐远去。
直到这时,莉娅的大脑才重新接管身体。她迟钝地低下头,看向自己那只还撑在原地的左手。
掌心底下的布料已经被汗浸湿了。
而那层布料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苏醒。
在刚才格蕾那逼人的凝视下,在莉娅自己那句苍白无力的“换药”声中,布莱德的身体给出了最直白的反应。
一根硬挺的轮廓正隔着长裤,一点点顶靠在莉娅的拇指指腹上。脉搏跳动的节奏顺着皮肤传递过来,沿着她的拇指侧边擦磨。
她终于把手缩了回来。
但她没有退开,就僵在相距不到一寸的位置,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还有布莱德努力压抑却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药膏那点微弱的味道,现在彻底被另一种浓烈的雄性气息盖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