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了五六个呼吸,才把右手从毯子下面伸出去。
他先碰的是她的头发。
银白的,冷,从发根到发尾是湿的,还没干够。
他把那绺散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到她耳后——耳廓很薄,尖,像冻着的花瓣。
她没有反应,只在梦里抿了一下嘴。
然后是他的手背。
手背从她的下巴往下滑了一段,滑到她的颈侧,避开灯光。
指尖在她锁骨那个浅浅的凹陷里停了半息,那里的皮肤比全身都要薄,触到皮下那根细骨的弧度。
她没有醒,只是喉咙里哼了一声。
她的法师袍已经被烧火和赶路弄乱了,前襟的系绳松开两扣。
他往下,从松开的领口伸进去,先碰到里衣——丝绸,湿的,贴着皮肤,被体温焐到半干。
丝绸下面是她的乳房,不大,掌心刚好能包住,像一团温温的面团被灌满了水。
乳头顶在丝绸上,因为冷而发硬,隔着这层薄布能清楚地捻出它的形状和硬度。
他捏了两下。她在睡梦里弓了一下腰,发出一个小小的鼻音,像从喉咙最深的地方漏出来的气。她的腿在毯子里动了一下。
他把手移开,等她静下来,才又落下去。
这一次走的是另一条路——从肋下往下,贴着腰的侧面。
她身体是凉的,可腰部那层皮肤是热的,往下是一片柔软光滑的坡度,一直到腰带的珍珠链。
他停。
他没有解开她的腰链,那太危险,只把链下的裙裾往上一推,手掌贴在里衣的最下面,隔着丝绸直接碰到她的小腹。
她的肚子在他的掌心下微微起伏,和他呼出的节奏不同,更低,更急。
他的手指继续往下,在里衣的裤头附近停了一下,然后隔着那层布,按在了她的双腿之间。
那里有一点点温。一点点潮。她梦里不知道梦见了什么——也许是水,也许是火,也许是在她追赶某样东西时身体的自然反应。
他把掌心压上去,不动。
她的头往后仰了仰,在梦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断裂的气息。
她的腿分开了半寸,膝盖抬起了一点——像是本能地想迎合什么,又在下一秒回了下去,整个人缩成一团。
布莱德在她身体上停了很久。
他一件一件地把她的形体记下来。
等到她的手在梦里攥住了自己的衣领,喉头动了动,快要从浅睡里浮上来,他才慢慢地把手抽出来。
他把她的腰链摆正,把袍子的领口拉回肩头,把她的裙裾拉下来盖住脚腕,然后双手插到她肩下和膝下,把她整个人抱回她原来的位置,面朝火堆,盖上她自己的旅行毡。
她从头到尾没有醒。
只是在被放下的最后一刻,她的眉头松开了,嘴角带着一种模糊的、很软很乖的弧度,像在梦里抓住了一直抓不到的东西。
布莱德回到石头边躺下,把右手放在自己鼻尖下面闻了一下。很淡的香。混着草药和一股干净女人的底味。
他把手放回毯子底下。
风过了林子。火又要灭了。他闭上眼,听那道均匀纤细的呼吸从对面重新落回深睡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