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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洞开门扉之时下（第9页）

“当这本书合上时，会发生什么？”

蝙蝠侠问。

布鲁斯却沉默了，直到走到堡垒下时，他才回答：

“我不知道。也许……”

“届时，我们将介于生和死之间，就像薛定谔的猫一样。”

“当上帝将视线移开时，我们是自由的。”

现在，请继续向前走。

蝙蝠侠一言不发地注视了他很久，才缓缓松开手。

“Stopwatching。”

蝙蝠侠退后一步，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男人，然后又看了一眼布鲁斯。

“Justleave。”

蝙蝠侠深深、深深地叹了口气，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他是一个声名狼藉的侦探；他是主角，但并非唯一主角；他将乘着升降梯离开，并在途中回忆起自己童年时的惨剧——没错，我说的就是戴尔·范德梅尔，”安东尼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目送着蝙蝠侠的背影没入黑暗，“过去从未逝去，它甚至从未过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安东，你知道的实在是太多了。”

“是的。而且我的记忆，乃至于我所知的一切，其实也并不可靠。”

布鲁斯看向他：“所以，你相信什么？”

安东尼露出一个微笑：“你。”

“……‘不凋花’？”

安东尼微微挑眉：“不，我不知道什么是‘不凋花’，也不相信你是什么狗屁的弥赛亚——因为我认为我是真实的，有着和你一样的自由意志，而且我还一直在努力自救，虽然那不一定管用——不管怎么说，我只是相信你而已。”

布鲁斯笑了。

“噢，你的意思是……你爱我吗？”

“是的。”

“我刚刚想起来了一件事。”

“什么？”

“我爱过的人，他们都死了。”

“或者从未。”

布鲁斯又笑了一声：“你是对的。”

“不管你要去做什么，答应我你会回来，”安东尼凝视着他的眼睛，语气郑重，“然后你就能继续往前走了，去引擎的最深处。我没有在里面留下任何东西，所以假如你发现了什么，那不是我干的。”

“我保证。”

“我相信你。”

“谢谢你，”布鲁斯说，“我的盟友。”

听到这个称呼，安东尼再次微笑起来。巴巴斯蹲在门口，一边吐着舌头，一边看着两人默契地并肩往堡垒深处走去，往这台庞大到超乎想象的机器的核心走去。在一小段安静的旅途过后，他们就此分别。安东尼在走廊上停下脚步，目送他走向最后那扇门，就像他曾经千百次做过的那样。一只黑色的猫咪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的拐角处出现，熟练地跳上了他的肩头，明黄色的眼瞳和他一道默默注视着那个背影。

在跨越门槛之前，布鲁斯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回头见。”

“回头见。”

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

布鲁斯漫无目的地想着，他不得不这么做。他走到这个空白得吓人的房间中央，从桌上拿起了一封信——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一张便笺，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潦草字迹：

【寻找苍白之血以完成狩猎】

他笑了笑，将这张纸片翻转过来。

一行黑色加粗的印刷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