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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洞开门扉之时下（第8页）

他们走了很远、很远，即便不甚真实的身体不会疲惫，心灵也会变得迟钝。因此，当深不可测的深渊中出现了星星点点的亮光时，两人起初都以为是某种幻觉或威胁。但犬类就没有这种顾虑，巴巴斯像箭一样飞驰出去，在黑暗的石海上分开了一条路。它目标明确地奔向一座银白色的机械堡垒——那通天彻地的巨型建筑就像一座雪山，表面流淌着美丽的蓝色，几乎在一刹间就区分了文明与野蛮。

就是有点太眼熟了。

布鲁斯不由自主地慢下脚步，抬头望去，才发现高悬在穹顶的无尽辉光——一条淡绿色的、由无形之子孳生出的千百万只眼所汇成的河流，它们沉默地注视着他，好像哗啦一声，朝他的心坎上倾泻下来。

“……”

他彻底站住不动了。

唤回这尊盐柱的还是蝙蝠侠。男人从电光石火般的战栗恐怖中惊醒过来，忍着强烈的眩晕与恶心感，发狠地给了同伴一记肘击。布鲁斯闷哼一声，梦觉般看向他，幽绿的眼眸像野兽一样闪烁着，难以捉摸。蝙蝠侠深吸一口气，一边反复叫着他的名字，一边强硬地拽着他向前。现在他已经完全理解了布鲁斯最早对他发出的那句警告了，“知道的越少越好”，“知识会把人毁掉”……此刻他的身边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他们看到的绝不是一样的东西。

但这不重要，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好。

“……这里是蝙蝠洞。”

走了大半段后，终于回神的布鲁斯低声说。

“我强烈质疑你的品味，”蝙蝠侠也低声回答，没有松手让他自己走的意思，“你是怎么让阿福答应这个的？”

布鲁斯轻轻笑了一声，任由他拉着走：“他不得不。我很抱歉。”

“我也是。”

过了一会，布鲁斯又说：“谢谢。你会听我的吗？”

“你想说什么？”

“一直往前走，会有一台升降梯。你可以通过它上去，回到地面上。”

“不。”

“拜托了？求你？”

“我说过了，你不会是一个人。”

“我不会是一个人，”布鲁斯朝前方抬了抬下巴，示意蝙蝠侠抬头看，已经不远的堡垒前站着一个人影，“安东会和我一起。”

“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么把戏，”蝙蝠侠沉声说，“你们都把我惹毛了。但我不信任他，极其。”

“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也没有‘那么’信任他，”布鲁斯压低声音，但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但是我必须这么做。必须。这是计划的一环。你明白的，对吧？你是个好人，你肯定能明白……拜托了，我真的有很认真在求你？”

“我不吃这套。”

“噢，我不信。”

“你认真的吗？”

“韦恩先生，求求你。”

“停止你的胡言乱语。”

“会没事的，我保证。”

蝙蝠侠恼怒地扭头瞪了他一眼：“你就是个小混蛋。”

布鲁斯低笑一声：“好吧。那安全词是什么？”

“……”

蝙蝠侠彻底不想和他说话了。

“别生气。”

布鲁斯还在用那种轻松的、温柔的、与恐惧或绝望毫不沾边的语气，说：

“事情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布鲁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有的时候，我们必须尝试超越死亡的局限，从更高的视角去观看这一切……在上帝眼中没有死亡。

就像……当我们读一本书，翻页的时候，所有的内容不还是印在同一张纸上的吗？它们只是……隐藏在纸的背面，但活在故事中的人却看不见。

布鲁斯，这里没有死亡。

是的，在上帝眼中，没有人死去，也没有人活过，我们只是“存在着”；这里也没有过去或未来，一切都是当下。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