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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201 罢工第二天（第2页）

“别担心。”

坐在他对面的男孩充满安抚意味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起身去开门。

“是我父亲回来了。”

等等，谁？麻烦再说一次？

显而易见的，这里没人关心他的感受。

在康斯坦丁无言的注视下，小布鲁斯快步走去开门，朝夕相处的家人总能辩认出彼此的脚步声，他没说错，站在门口的正是真正的庄园主，传说中的哥谭第一大慈善家托马斯·韦恩，这个男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室内的情况，他在门开的第一时间就低下了头，将手掌搭在他儿子的肩上，因为天气热，他那黑色衬衫的袖口被挽到了肘窝，露出了两截肌肉结实的小臂。

“日安，儿子。”

托马斯·韦恩吐出了一句稍显突兀的问候，他弯下腰给了男孩一个简单的拥抱，随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直起身走向空了大半的长沙发——康斯坦丁静悄悄地往沙发扶手的方向挪了好几英寸，好降低自己在房间里的存在感，另外，他注意到男人的脚步有些轻微的踉跄。

体格健壮的庄园主在沙发中间坐下，目光完全没有往他的位置移上半寸。

“爸爸，你喝酒了？”

男孩跟在父亲身后，眼神也没分给他半点，这对父子好像不约而同地决定要把他当成空气，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康斯坦丁的视线从托马斯身上一扫而过，他清晰地看见了男人后腰上的突起，而那只即将落在孩子脑袋上的右手手掌则覆着一层引人注目的枪茧。

“是啊，喝了不少，所以他们提前放我回来了，”托马斯像逗弄小狗一样揉乱了他儿子的发顶，紧接着把人搂到自己膝上坐着，从神态语气看来是有几分醉意，“事实上我有点生气，亲爱的宝贝……不，算了，我不该拿这些大人的无聊琐事来烦你。”

停顿了一下，男人问道：“儿子，你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我在花园里玩。”

“噢，真好。你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小布鲁斯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

“我见到了一个巫师，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未来的事。”

康斯坦丁完全没想到这孩子会这么突然地向家长告状——说真的，这算是告状吗？况且他什么时候说了自己是巫师？又谈了什么关于未来的事？由此可见，韦恩这家伙从小时候起就表现出了固执、多疑、不合群等一系列蝙蝠特质——见鬼！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驱魔人已经不动声色地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巫师？”

托马斯的眉头动了一下，声调低沉：“什么样的巫师？你是在花园里遇到他的吗？……他对你做了什么？你们只是说了话，对吗？有没有别的奇怪的事发生？他之后去哪了？”

看来托马斯的确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康斯坦丁稍微放下了心，同时奇怪地看到小布鲁斯像之前无视了他的问题一样对来自他父亲的一连串提问无动于衷，男孩只是抬手拽住了父亲的衬衫前襟，让男人不得不专心地注视着他。

“我有事要告诉你，爸爸。”

男孩用一种平静的、宣判似的语调说道。

“你快死了。”

空气中弥漫着惊人发言后特有的寂静。

更叫人难以理解的是，在安静了一段时间之后，作为一个有理智的成年人，托马斯·韦恩竟然没有表现出任何质疑或者愤怒的情绪，而且康斯坦丁能看出来，男人此时的镇定也并非是出于保护孩子的自尊心的考虑而制造出的伪装。

他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