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已经学会了无视他的屁话:“这里面是什么鬼地方?”
亚当点点头,口中却像是在自言自语:
“除了摩西之外,未经允许就直视了神的面的人都失去了他们的眼睛,又或是性命……我该让你们进去吗?两条路都有它们各自的糟糕结局,也许我不该成为那个做出选择的人。”
“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谜语人?”
红头罩牵着小孩走过去,探头往门里看了看。
“你想让我们帮忙是吧?那就说清楚。”
于是亚当低下头,格外忧愁地叹了口气:
“——达米安是一个注定要反叛的名字。”
红头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什么都没再说,把男孩往青年手里一塞就独自朝里冲去,门后的黑暗在一眨眼间就吞噬了他的背影,杰森急得两腿乱蹬,可挣扎了半天都没法摆脱这个貌似虚弱的病人的手。
“不要着急,”亚当安抚他,接着又虚心请教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杰森立马大喊道:“去帮他!”
亚当说:“好吧。”
又问:“我该怎么帮他?”
杰森快急死了:“就——帮他啊!”
“哪怕这有可能导致更糟的后果?”亚当沉思了一会,随后放开了手里的小孩,不紧不慢地叮嘱起来,“留在这里,不要离开。替我向布鲁斯保密,今晚你们没有见过我。”
说完,他又笑了一下。
然后迈向门槛,期间抖了抖身子,让一袭皮囊落地。
男孩呆滞地退后半步,跌坐在地上,看着那抹热烈的红色隐入黑暗,又惨白着脸看向了落在脚边的那套完整人皮,青年的脸恰巧朝向他,上面的微笑栩栩如生,还是一派宁静祥和。
他的尖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窄门后的黑暗还在往更深处涌流。
达米安觉得自己已经抱着猫走了很久,但脚下的道路还是没有走到尽头,不过,如今他所拥有的非人感官能够使他在黑暗中视物,他看见那些墙和地砖,一成不变的景色像是一场虚假的幻觉,而在幻觉背后,始终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甚至一旦他停下来,只剩下两只黄瞳的黑猫就冲他喵喵叫。
“……”
很快地,他听见了模糊不清的絮语,还有笑声,达米安摸了摸猫咪的背,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被血肉黏住了,与此同时五脏六腑又开始不听话地蠕动。
“谁在那里?”他问。
他的声音传出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猫又开始叫了,达米安只好接着走下去。
没走两步,他怀里的猫咪忽然挣扎起来,一下就从他手里逃脱了,他眼疾手快地伸手去捞,猫没捞着,自己却被一些触感异质的肢体给抓了个正着,这似爪又似腕的怪异之物绞住他的全身,一息之间就将他举至高处。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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