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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184 工作第一百一十五天（第2页）

“……你没骗我吧？”

布鲁斯还是很诚恳地回答：“我为什么要骗你？”

潘尼沃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咳嗽一声打断了这场明目张胆的骗局：

“时间不早了，老爷。”

接着又忍不住叹气：“如果您非要这么做的话……还请小心一点。”

“我知道，别担心，我又不是一个人去，还有布鲁斯和我一起，”这么说着，年轻人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意回头看了年长者一眼，“还有罗曼，在我回来之前，你可别把我家给烧了。”

罗曼冷笑一声：“只要你待会别太过分。”

他大概能猜出来布鲁斯是要去做些什么，无非是作为赢家去参加新的一轮洗牌，比如瓜分黑面具的遗产之类的，这倒是没什么，比起输给托马斯，他宁愿把这些积蓄拱手送给布鲁斯，然而同样作为输家，他非得见到托马斯比他摔得更惨才行，想到这里，他特地提醒道：

“还有，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他的朋友冲他笑了笑：“相信我。”

于是他就这样奇异地交付了信任，放松下来，像个被大人抛在家里又予以承诺的孩童乃至宠物那样既不高兴又隐隐期待地走开，布鲁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他便立即移开手，好像触到了静电。

男人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等出了门，坐上车，他才兀然发问：

“你们关系很好？”

年轻人此时已经收起了笑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甚至有些冷漠，那双指节漂亮的手敲打在方向盘两边，其中一只咔哒一声就启动了引擎，干脆利落地像拧断什么动物的颈骨：

“你这么觉得？”

没有等年长者回答，他又态度暧昧地评价道：

“罗曼看起来充满攻击性，但其实还算听话……汤姆和他相反。”

外来者对这个话题有点兴趣，然而和缄默或黑面具相比，还有更重要的人物情报值得他去打探，蝙蝠侠已经有一半进入了他的新角色，他用一种温和的、纯粹好奇的口吻问道：

“那么，你希望我是哪一种？”

年轻人看向他，确认道：“堂兄？”

他点头。

年轻人便笑了起来，眼中还是没多少笑意。车速很快，轮胎重重地碾过积雪，他坐在副驾驶座上，几乎能听见车底下那些结晶物所制造出的微小的爆裂声，他又望向前方，看见路灯下的街面呈现出一片模糊的白色，耳畔的回答姗姗来迟——

“你是该听话一点。”

声音很轻，不像是命令。

“还有其他的要求吗？”他又问。

“没有了。”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座年代久远的教堂，哥谭的地标性建筑之一，哪怕是外来者也很熟悉。在僻静的街角停下车后，两人走了一小段路，最终步行穿过教堂后方的大片墓地，从后门进入了建筑内部，空旷的礼堂内一片昏黑，只有微弱的月光从高处的玻璃窗外投射进来。

很少有人知道曾经发生在这处圣洁之所内的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