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中文网

第176章 176 工作第一百零七天（第2页）

“还记得医生说的吗？你会慢慢忘掉不好的回忆，这是正常的。”

“可是，如果我把那些好的回忆也一起忘掉了呢？”

理查德忽地打了个冷颤，他突然抓住了布鲁斯的手，几根瘦削的手指紧拽着他的袖口。

“我不记得他们长什么样了，我是说我的妈妈和爸爸，他们……他们叫什么名字？”

这下不单是布鲁斯的脸色变了，就连躲在监听器后旁听的一干人也差点惊叫起来。

然而布鲁斯还是没有选择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在通过无声的肢体语言给予了孩子一些安慰之后，他从对自身记忆的反复检查中抽离出来，缓缓问起了另一件事：

“你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

理查德面露疑惑：“什么故事？”

“没什么，那不重要。”

布鲁斯俯身按住他的肩膀，低声道：

“接下来的这个故事才重要，听好了：从前有个名叫俄耳甫斯的人，他失去了他的妻子，于是他就恳求冥王能使他的妻子复生，冥王答应了他，让他的妻子的灵魂跟在他身后，但却告诫他在踏出冥府的大门之前绝不能回头。”

理查德下意识问道：“他回头了？”

“是的，他回头了，所以他的妻子又落回了死神手中——听明白了吗？”

男孩面露茫然：“没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这样才是正确的，”布鲁斯说，“只是记住，罗宾，你绝对不能回头。”

“我不明白，什么样的回头？这样？”

这么说着，理查德试探性地扭过头去，却没遭到监护人的阻止。

布鲁斯望着他叹气：“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关于最严重的那件事。”

“我只是不想忘记，”理查德难过地说道，“所以这是正确的吗？”

“是。”

“为什么非要这样？正确的事就一定是好事吗？”

“这是你希望的。”

“为什么我不知道？”

“因为你忘了，”布鲁斯摸了摸他的脑袋，“还有别的吗？”

“不知道，我感觉不太好——世界上真的存在平行宇宙吗？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进行时空旅行？他们什么时候走？你要帮助他们离开吗？如果你是蝙蝠侠，那你肯定可以做些什么的，就算你不是蝙蝠侠也可以，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你做不到的事——”

理查德的表情很认真，就像他说的话一样认真。

“但是巴巴斯不见了，它跑进了森林里。”

“那你呢？布鲁斯？你也会有一天消失不见吗？”

“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男孩的话语染上了越来越重的鼻音，大颗大颗的泪珠很快又压在了他的下眼睫上，只一眨眼就簌簌地全落了下来，“你答应过的，你不会丢下我……”

“我不要你死。”

男孩说不清在他内心深处日益膨胀的隐忧，只能忍着来源不明的恐惧不断重复着这样的请求，没说两句，他就忍不住再次张开手臂扑了上去，像受伤的小兽一样躲在亲兽腹底呜咽。

“想要我死还是有点难度的——好了，别哭了，今晚我哪都不去，就留下陪你好吗？”

布鲁斯的话音刚落，就感觉自己的小拇指被一根更细更小的指头钩住了，紧接着用力地上下摇晃了几下。

“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