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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175 工作第一百零六天（第3页）

“真是充实的一天啊，老爷。”

潘尼沃斯用一种幽默的语气向他问候道。

布鲁斯还是很不习惯他突然改变的称呼：“是有点充实过头了。”

“理查德少爷在‘那个书房’里等您呢，作为成年人，还请您别让小孩子等太久。”

“……知道了。”

布鲁斯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闷头绕过老人往楼上走，在这短短两分钟的时间里，他想的却不是该怎么向罗宾解释他和蝙蝠侠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比如“按照黑山羊的算法，我现在也还是个幼崽呢”。

他发现他很难不去比较其中的落差。

一路上都没遇见其他人，等进了书房，布鲁斯看见小孩一脸严肃地端坐在书桌后面，心下也不由一沉，他虽然有自信能取得孩子的原谅，但此时却拿不准该以什么态度请罪才比较合适——他相信这个聪明的男孩早就知道真相了，也许罗宾只是想要他亲口承认？

“我听说……你想见我？”

见男孩一直不开口，布鲁斯只得艰难地给自己找了个开场白。

理查德定定地望着他，然后一声不吭地点了一下头。

——布鲁斯觉得他其实是想说点什么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

成年人霎时塌下肩膀，也默默无言地走近去，一直走到男孩坐着的宽椅子旁边才停下。

“我很抱歉……”他低下头说，“最近忽略了你。”

庄园里原本只有他们两个人，男孩一定是好不容易适应了这样冷清的生活，却又立马碰上了接二连三的巨变，相比之下，蝙蝠侠是谁又有什么要紧的呢？

布鲁斯猜想，他的罗宾鸟大概是为了这个缘故而伤心。

要不然，他该听到质问，而不是这样的沉默。

“我本来……”

他听见男孩含糊地说了个开头，又没了下文；他有些担心地弯下腰去看男孩的表情，不料男孩却不让他看，一下子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脸颊紧紧地贴在他的腹部。

布鲁斯按住雏鸟的背，头一回感受到自己的罪大恶极：“怎么了？”

“我本来是想凶一点的，”他听见小鸟微弱的啾鸣，“但是我发现我做不到。”

“……对不起。”

布鲁斯于是也彻底没了辙，他不再纠结该用怎样的态度才能讨取孩子的欢心了，只是敞开怀抱，依旧像两年前那样将小罗宾鸟揽在怀里，摸摸那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

“提问吧，不要哭，”他叹了口气，“我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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