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巴斯蒂安·贝尔如此回答。
这是什么意思?
戴安娜和克拉克都从这句话里读出了某种不祥的意味,他们想要再问一问这位被称为“贝尔”的男人,可活死人教授却用他那僵冷的手指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低声喃喃起来:
“愿旧日支配者安息……”
“等等——!”
咔哒。
时间在坠钟之前就被重置了。
所以铜钟坠落并不是触发循环的开关,时间一次又一次地倒退,是学校里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那些人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希望能找出阻止事故发生的方法,这倒是和他们原先的猜测一样……那现在呢?
“他们决定放弃原来的办法,那现在又会怎么做?”
戴安娜扶着脑袋,也感觉到了一阵阵不明显的眩晕。
克拉克的状态看起来比她更差,他脚步虚浮地迈出几步,找了个路灯柱扶着,微微弯下腰,一副要吐不吐的模样:“我听见……牺牲……他们想干什么?”
说完,他盯着地面,忽然发现了什么:“雪停了?”
戴安娜愣了一下,随即望向夜空:“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你看,月亮。”
“……月亮变了。”
克拉克背靠着灯柱,眼中倒映出一轮猩红的满月。
他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异乡人苦笑起来:“看来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了。”
“那么,新的游戏规则是什么?”
无需有人出面宣读规则,两人已经从周围环境的变化中获得了提示:
街道两侧的路灯突然间开始像坏了似的闪烁,暖黄色的灯光忽明忽暗,整体上逐渐变得暗淡,疑似供电不足。于是,因雪停而清晰起来的视野再次倒向模糊,昏暗的大街上本应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一片寂静中,他们却都听见了自街尽头传来的、踩着积雪行进的脚步声。
“嘎吱——嘎吱——”
他们警惕起来,往街边商铺的阴影下退去。
“嘎吱——嘎吱——嘎——”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他们又捕捉到了风中一种若有若无的怪声。
“嗬嗬……呼……呜……”
不像人,像是野兽。
在两人的屏息等候中,那个制造出动静的东西渐渐走近了,“他”从照明区域的边缘经过,高大而怪异的形体在白蒙蒙的地面上投下了一道浅淡的影子,他们的眼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物,心中甚至找不出一个能用以描述其外貌的形容词。
他们只能确定,那确实是一头野兽,一头在直立行走的野兽。
野兽从距离他们不足三米的地方走过。
“嘎吱——嘎吱——”
它呼吸沉重,步履蹒跚,几条长短不一的尾巴在寒冷的空气中冲着各个方向摇晃……许多只狭长泛青的眼珠无序地分布在它的全身上下,有的有膜,有的无膜,这些赘余的器官像跳蚤似的躲藏在丛生的齿爪、乱糟糟的毛发与几片破烂的布料之间,悄无声息地转来转去。
他们谁也没动作,任由这四处嗅探的野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