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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166 工作第九十七天（第2页）

不知名的小角落里传来短促却清晰的几声笑。

“什么鬼——”

调整好姿势、即将闭上眼的年轻女人差点吓得从沙发上滚下去，但没过两秒，这头被惊扰的野兽就从沙发背上探出脑袋来，焦躁地环顾四周，同时恼怒地发出一阵低沉的咕哝声。

“出来，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她说，“否则我就要骂人了，很脏的那种。”

还没有等上一秒半，霍莉就瞧见一个轮廓正常的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深潜者的夜视能力很好，所以她清楚地获悉了来人的样貌，紧接着，原本冷漠凶戾的表情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你是霍莉？”

那个人问她，语气很温和。

“我是，”霍莉愣愣地点头，然后开始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这是在做梦吗？这样的梦是不是太超过了一点？

她不动声色地拧了自己一把，很疼——现实总是能给她一些承受不了的惊吓，她不喜欢这样，可每每都要装出一副处之泰然的模样，以防命运在抽了她一耳光之后还能找到机会扭过头来嘲笑她，那她就输了两次。

“布鲁斯？”

她嘀咕起来，肉眼可见的犹豫。

“我不知道……你应该不是……？”

“我是布鲁斯·韦恩，”那个人笑着说，“但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个答案不错，”霍莉松了口气，“比我想的好多了。”

才怪。

女人的表情狰狞了一瞬。

她就知道，某人愿意主动告诉她的绝对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都市传说、家庭危机、黑帮大战、统治哥谭，在伟大的犹格·索托斯面前都算个屁——她是真的怕了他了。

“我想说我很高兴见到你，但是你肯定能看出来这是假话……对吧？我该叫你什么？布鲁斯吗？这是不是有点冒犯？你看起来完全不认识我，真糟糕，我们在另一个世界里不是朋友吗？鉴于你甚至不是黑山羊，我好像也不是那么意外……”

她自顾自地说了一长串，以掩饰内心的忐忑不安。

“对不起，请原谅我，”霍莉讪讪一笑，“要不然，你先坐下？”

门外又有个人探头，霍莉能认出来那是谁，长发虬结的海王咧开嘴，朝她露出大白鲨一样的笑容：“嘿，船长，或许你也愿意邀请我进去坐坐？”

亚瑟倒是真心想跟进去旁听，他对这位船长在救生艇上的发言印象深刻。

很难想象她要怎么对付一个蝙蝠侠。

“不，”霍莉斩钉截铁地回绝，她已经完全理解了一切，“除非你告诉我，我们在另一个世界里是亲戚，那样的话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

用一柄完美抛光的三齿鱼叉。

“好吧，感谢尼普顿，我们不是亲戚。”

亚瑟耸了耸肩，消失在了门外，但从地上那道隐隐约约的影子来看，他依然站在那里。

霍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是被这两人堵在这个房间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