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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161 工作第九十二天（第3页）

甲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鱼怪，没有一处可以供人下脚的地方。

在这末日降临般的景象中，他一眼就看见了被全体怪物围堵在高台上的船长，枪声时断时续，女人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不知道为什么，那些挤在她身边的怪物没有一拥而上。

疑惑之下，亚瑟选择慢慢接近包围圈的外围，风中飘散的杂音在他耳中越来越清晰。

很奇怪，那些低沉又含糊的咕哝声似乎并不是单纯的野兽喉音。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疑问刚刚产生，亚瑟就刹住了脚步，因为他忽然间心有所悟——

船长是在和来自深海的怪物对话，用它们的语言。

那不似人言的怪声居然是从人类的喉咙里发出的！

“姐姐没死。”

“你说什么？”

处刑者行云流水的上膛动作为之一顿。

霍莉终于正眼看向了这个即将死在她枪下的怪物，深潜者仰着脑袋看她，身形矮小得让人会误以为它还是个孩童，但她认得出这是谁，贝兹·马什，她最小的舅舅，这绦虫线团似的畸形躯体曾经是她噩梦中最为浓墨重彩的一环。

“姐姐没死，”贝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堪称纯真，“祖父是骗你的。”

霍莉的眼睫微微一颤：“……她在哪？”

“她就在这里。”

贝兹用小孩子发誓的口吻道，它甚至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

“这里？”

霍莉立即环顾四周，试图从数以千计的深潜者中辨认出她未曾谋面的生母，当然，她什么都没有找到——她甚至第二次发现了变成深潜者的埃德勒，那卑劣的鱼怪站在离她很远的甲板角落里，直愣愣地望着她。

“哪里？”

她收回迅速变冷的目光，想要从一张腐烂的脸上找到说谎的痕迹。

只比她的腰高上一点的深潜者抬起残破的爪蹼，想要拉她：

“这里，她在这里——”

霍莉忍着厌恶，没有躲开。

于是她被轻轻推着，在原地转了一圈。

“安琪儿姐姐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抬起头，看见海浪汹涌，天幕阴沉。

“你看见她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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