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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146 工作第七十七天（第2页）

俱乐部地下，四通八达的甬道汇集到一块，拱托出了一片碗状的宽阔场地。

塔利亚站在场地边沿的高处，皱着眉头俯瞰脚下的尸骨堆，空气中浓郁的腐臭味简直熏得人睁不开眼，饶是她也觉得有点吃不消。

“不好意思，环境是有点糟糕，”安布罗斯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完全没有被恶劣的气味影响到，脸上笑眯眯的，“这里原本是我用来存放祭品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清理。”

塔利亚不怎么关心这个：“你们有几成把握？”

布鲁斯慢慢走到安布罗斯身边，同样望向下方，没有什么表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布鲁斯的意思是，你最好不要抱有太高的期待，”安布罗斯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解释道，“按照以往的记录来看，仪式失败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左右。”

塔利亚瞥她一眼：“对你们来说呢？”

“那就反过来，成功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左右。”

安布罗斯忍俊不禁，眼见塔利亚的神情缓和下来，方才接着道：“然而，仪式里所谓的‘成功’仅仅意味着我们呼唤的对象作出了回应，至于之后的事……没人知道。”

“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几率，祂拒绝请求，我们死去；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几率，祂接受请求，我们死去；还是有百分之二十五的几率，祂没有表示，我们死去。”

布鲁斯看向她们，语气很平静。

“剩下百分之二十五的几率，祂慷慨地满足了我们的请求，我们活着。”

“我的朋友，母亲并不仁慈！”

安布罗斯快活地大笑了几声，指着下方的死尸，大声宣布：

“我们今天很有可能死在这！全部——死在这！”

布鲁斯竟然也微笑起来，附和地点了点头，又道：“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四道存在感强烈的目光直直地戳着他的脊背，幽灵们想必都对此心存疑虑，可他没有回头，甚至不再看向塔利亚。轻飘飘的劝说当然被意志坚定的女人一口否决，他听见了安珀的笑声，清脆动人，像坟墓里的白鸽在拍打翅膀，一下，两下。

“动手吧，兄弟。”

黑山羊凑过脑袋，亲亲热热地嘀咕起来，眼睛里是渴望，是好奇。见他没有反应，她又抓住他的手臂，轻轻晃着，甚至像小孩子一样撒起娇来：

“我想再看一眼，再看一眼出生那天的夜空，还有他告诉我的那些星星……”

布鲁斯闭了闭眼：“弗朗索瓦在哪？”

“噢，差点忘了，”她恍然大悟似的叫了一声，又笑，“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说完，女人就恢复了平日里优雅稳重的模样，步伐轻快地哼着歌离开了。趁着这个间隙，布鲁斯又温和地劝塔利亚不要留在现场，赞助人很不信任地看了他一眼，依旧表示拒绝。

“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答应，”她说，“你现在这样……让我觉得很不习惯。”

布鲁斯忍不住笑了：“你们究竟对我有什么误解？”

塔利亚还是皱眉：“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干什么吧？”

她意有所指地朝下面扬了扬下巴。

“不过是一些死人。”

“我以为你会在乎。”

“是的，或许吧，”他温柔地回答，“但那又怎么样呢？”

这样的回答让塔利亚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她认真地端详了一会眼前的这张脸，确认了这真的是本人，不是什么冒牌货：“我开始担心了。你受什么刺激了？”

布鲁斯想了想，告诉她：“有一道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