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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138 工作第六十九天（第2页）

答案变得很明显，他问：“弗朗索瓦？”

“你应该也会觉得这很好笑，”年长的黑山羊说，“我觉得他病得不轻，上帝啊。”

“所以你最好别相信他的话，弗朗索瓦是个高明的骗子，哪怕他近几百年来没有怎么骗过人了——他是这么跟你说的？我只有一百岁？真滑稽，他大概是觉得这种说法更浪漫……也许吧，人类很难理解，特别是像他那样的疯子。”

疯狂本身认为别人疯狂，布鲁斯觉得这也很好笑。

“他是人类？”

“不再是了。”

黑山羊回过头来看了看他，说这话的时候，它嘲笑似的眯起了眼睛，随后松开他的手，独自向前走去，听声音像是在捣鼓木桶之类的东西，过了一会，一句话飘了过来：

“但他也不属于我们。你明白吧？”

布鲁斯默认了这点，然后他想起了另一件事：“如果你一直在寻找‘我们’，那么，你应该见过沃特雷家的兄弟吧？威尔伯·沃特雷？还有……”

“伊丽莎白和约瑟夫。”

安布罗斯慢慢返回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个造型奇异的高脚杯，杯中半满，色泽不明的液体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他能粗略地判断出那个杯子是件古董，更多的就不清楚了。

“我见过他们，”她说这话的时候显得格外和蔼可亲，“他们人很好。”

布鲁斯静静地听着，同时，他也在凝视着那只杯子。

“——但那依然不是我想要的，阿卡姆属于你，布洛涅属于我，这就是区别所在。”

安布罗斯将酒杯递给他，他接住了，拿得很稳，还低下头看了一眼。

“你还是没有回答一开始的问题。”

说完这句话，他开始细细地啜饮这杯酒：酒味很淡，这似乎是意料之中的事，他能从这冰凉的液体中品尝到一丝葡萄似的甜味，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像是秋日的午后，一场平静的死亡。

一双温热的胳膊从他的两肋旁边穿过，再缓慢收紧。忽然之间，他的手颤抖了一下，干涸的酒杯因此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金属特有的清亮鸣叫。

没有人理会那只可怜的高脚杯。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被困住了，”黑山羊的呢喃声包裹着他，在这片地底的黑暗中，浅淡芬芳的木头香气不知怎的渐渐活了过来，“我能感受到你的痛苦……如此深切。”

“你其实不想这么下去，对吗？你想要摆脱这一切。”

布鲁斯没有否认，他以同样的方式收紧双臂，嗓音温柔：“你想要吃了我吗？”

“嗯，”安布罗斯说，“我爱你。”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接下来却没有相应的动作。

布鲁斯想了一下，告诉她：“你知道吗？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盒子。”

“这很有趣。”

安布罗斯很顺畅地接受了这一说法，她沉思了片刻，又重复了一遍：“这很有趣。”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被困住了？不只是你或者我，还有我们的父母，我们父母的父母……多有意思呀，你想要打破这个盒子吗？可是说不定盒子外面还是盒子。”

她一边轻轻点着头，一边将纤长的五指从后背抽出来，指腹留恋地擦过悸动的心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