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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132 工作第六十三天（第1页）

如果加上地下空间的大小，这座仓库的体积能达到一个惊人的地步。

适时触发的火警警报吸引了这些特殊守卫的注意力，当轿厢开始下降时，一种怪异的眩晕感侵入了他的大脑，仿佛这顶钢铁盒子不只是要降到地平线以下，而是要沉入地心深处。

——这里有这么深吗？好像不太可能。

明亮的轿厢内部，蝙蝠侠退后几步，靠上直梯内壁，盯着微微发光的楼层按钮，上面那些数字看起来与普通的电梯并无不同，向下也只标示了一层。

另外，假如他对时间的感知没有出问题的话，这里确实也只有一层。

在他的注视下，随着叮的一声响起，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外面是——黑暗。

粘腻如沥青、厚重如松针毯的黑暗，纯粹，丰饶，饶是以他的眼睛也不能在第一时间看清隐藏其间的形体。这个地方缺乏照明，唯一的光源竟是从轿厢内投射出的光线，清晰而稳定地在几步之外切割出一个边缘清晰的几何图形。

声音也仿佛被这反常的黑暗吞没了，他没有听到任何响动。

地下层难道没有守卫吗？

这一情形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蝙蝠侠一时没有动作，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目不转睛地与门外的阴影对峙，直到搭载他的电梯失去了耐心，不满地呜咽着，缓缓合上金属的门扉。

蝙蝠侠没有急着出去，他停在原地，眼看着电梯门关闭，心想，这个地方肯定有哪里不对劲，否则，这里的空气怎么会给人以这样的感觉？

——阴冷、潮湿，沉重得过分。

简而言之，不像是仓库。

湿度高得异常，空气中的水汽于一瞬间凝结在战甲表层，不像是水珠，倒像是冰渣般散发出寒意，毫无道理地刺痛了内里的皮肉，引起不适。

更糟糕的是，他的肺也在变重，好像积了水。

不能在这个地方呆上太久。

他再次按下按钮，接着毫不迟疑地踏入黑暗。

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光源消失，影响了他对方向的判断。

蝙蝠侠停下脚步，材质不明的地板没有将声音传出去很远。他一边留心着周围的动静，一边等待着视力的恢复，而随着心脏有条不紊的跳动，他的视野一点一点地明亮了起来。

然后他看见高耸的墙，墙面呈半透明状，磨砂玻璃似的质感让人忍不住担心它的承重能力，不过，更引人注目的是墙的高度——穹顶高远，四周空旷，宛如一座设计粗糙的宫殿。

“……”

依然是不妙的熟悉感，蝙蝠侠觉得这一切似乎在哪里出现过。

因为没有发现守卫，他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干脆不再掩饰地跑了起来——不跑不行，这里实在是太大了，深邃的空间会给人施加一种压力，造成感知的偏斜。

他向唯一能看见的“非墙”奔去，那里没有磨砂玻璃，同样巨大的表面显得更加柔软。

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像布料，摸起来也像布料，那么它大概就是布料。

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蝙蝠侠攥住这面巨幅布料的底端，卯足了力气，将这吸饱了水后比同体积的铁还要重的织物拽动——没什么作用，但还是掀开了一个能容人窥探的角落。

遮布后，钢栅后，有什么东西在动，宛如融化的山丘。

他慢慢靠近这规格过分夸张的囚笼，期间踩到了什么比水更粘稠的液体，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接着朝那匍匐在黑暗中的“物”伸出手去。

于是山丘震动起来，崖面上的千百个窟窿一齐转向他，随后冲出惊雷般的轰鸣——

“是——你——”

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兽，用一种古怪的喜悦口吻向他打招呼。

“啊，啊，”它接连叹息了两声，紧接着迫不及待道，“要来猜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