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却没有回答:“您确定要在外面谈这个?”
东道主顿时了然,两人拐入隐蔽的内室,相对落座。检查过房间安全后,科波特的下属也尽数退了出去,一种新的压力在两个肉食者的对视中腾升。
布鲁斯率先错开眼,扫了一圈四周的装潢,目光轻飘飘地从第三位在场者的脸上掠过,一闪而逝、没有重量的视线使幽灵心生疑惑——布鲁斯这是看见了他,还是没看见他?
噢,不对,这个时间点他们应该还不认识。
“同样是在这个房间,您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向我承诺过一张选票。”
他慢慢开口。
这句话在科波特耳中不亚于平地惊雷。
他知道来者不善,却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一来就是索要他在猫头鹰法庭的权力。
男人瞳孔一缩,立马矢口否认起来:“不,不,我从来没有承诺过这个,那是交换条件,孩子,你拒绝了我的条件,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布鲁斯并不接话。
“您还曾信誓旦旦地告诉过我,意大利人已经成为过去了,”布鲁斯轻笑一声,脊背放松下来,靠上沙发,“瞧瞧,您都做了些什么?真是令人失望。”
“挑拨,投机,大肆吹嘘——毫无荣誉可言。”
“奥斯瓦尔德叔叔,您究竟办成了什么好事?”
他语调温柔:“要我说,您简直丢光了科波特的脸。”
明明不需要呼吸,蹲在沙发脚边偷听的幽灵却把自己憋得快要窒息。
——这是他能听到的东西吗?!
红罗宾无声地抽了口气,透着些惊恐的眼神不期间对上了布鲁斯平静的目光,不甚明亮的灯光下,那双蓝中透绿的眼眸呈现出一种暧昧不清的色泽,其中没有审视,没有警告,却叫他心头咯噔一下,油然而生一种扭头逃跑的冲动。
——他到底能不能看见?
企鹅人当即被激怒了,他腾的站起来,苍白的脸颊浮上红晕。这个科波特家的私生子平生最恨别人说他配不上这个显赫的姓氏,这个被他低贱的母亲偷来的姓氏。
男人出离地愤怒:“你怎么能这么说——”
“安静!”
布鲁斯又一次强硬地打断了他的话,用词更加不客气。
“坐下,先生,我还没有说完。”
他还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没有动作,虽然是在被企鹅人俯视着,气势上却像是在俯视着企鹅人:“您冒犯了我,现在,您还要反对我——您有什么资格反对我?我继承我父亲的遗产,难道还要经过您的同意?”
“你——”
科波特朝他怒目而视,嘴唇颤抖着,一时说不出话来。
青年嗤笑一声。
“坐下,请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一阵僵持之后,男人还是选择了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