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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118 工作第四十九天（第1页）

“你打算做点什么吗？”

在大人们私下谈话的时候，庄园的另一侧，孩子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二楼的楼梯口附近，他躲在雪白的石雕护栏后面，两只眼睛透过护栏上的镂空处往下张望——宽敞的宴会厅内人来人往，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在觥筹交错间彼此微笑示好。

笑声，说话声，轻柔的弦乐声，玻璃器皿碰撞的脆响。

一派热闹的环境音中，幽灵形态的青年十分从容地在半空中翻了个身，接着光明正大地“躺”在了护栏上，他俯视着理查德的发顶，发问的同时，脸上还挂着习惯性的温和笑意。

比起这场宴会，迪克还是对这个世界的他更感兴趣。他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这个似乎在命运的分岔口走上了另一条道路的自己，心中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不……我只是看看，”理查德小声地回答他，“你觉得我该做点什么吗？”

迪克态度积极地拒绝了他的求助：“伙计，这可是你的地盘，没人能教你该怎么做，换句话说，在自己的地盘上，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闻言，理查德皱起眉头，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我不能给布鲁斯添麻烦。”

“噢，我的乖宝宝，”迪克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什么事能麻烦到他？”

说完，他不怀好意地补充了一句：“太听话可不是一件好事，家长们都喜欢会闹腾的孩子——听我说，这准没错。”

谁能说恶魔崽子不受蝙蝠老爹喜欢呢？

理查德瞅了他两眼，半信半疑。

“你不是想做出改变吗？再说了，没有人会为难一个孩子的，”迪克继续劝他，神色真诚，随后扭头，往下一指，“瞧，那个不是托马斯叔叔吗？你先去找他聊聊。”

理查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好吧。”

其实他觉得托马斯叔叔不太好相处，相比之下，罗曼叔叔就亲切了许多，但他没有在宴会厅里看见后者的身影——不用想都知道是和布鲁斯一起离开了，而且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

男孩从地上站起来，整了整礼服，动作拘谨地下了楼。

迪克落后几步，飘在他身后，略带欣慰地看着他穿过人群，向刚刚结束一场寒暄的男人走去。要是放在以前，他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主动和缄默亲近的那一天，可是，谁让这个世界这么古怪呢？

一种荒诞的喜感油然而生。

然而，还没走到一半，理查德就忽然被一对陌生的男女拦了下来。

两人中，戴着礼帽的男人率先朝他问好，他的笑容温和、恳切，两眼炯炯有神，唇上的短须被打理得很是精致，看起来像个富有教养的绅士，而眼角的些许细纹使得人们知道他已经上了年纪，随后很自然地猜想到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你好，小先生。”

“您好，先生……？”

理查德惊讶极了，他也没有掩饰这种惊讶，按理来说，在这样的宴会上是没有人会主动和一个不明身份的小孩子打招呼的。他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瞄迪克，发现跟上来的青年脸上是和他如出一辙的惊讶。

“我的名字是安托万，”老绅士语调温柔地自我介绍，“安托万·弗朗索瓦。”

他也不得不跟着自报名字：“我叫理查德，理查德·格雷森。”

和弗朗索瓦一道来的女人却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她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那张年轻而美艳的脸上漂浮着一层朦胧的笑意，让人感到恍惚，甚至模糊了对其五官的具体印象。

“很高兴认识你，理查德，”弗朗索瓦说，“你是布鲁斯的养子，对吗？”

听到这个问题，理查德的心绪颤动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无论他怎么想，答案都是固定了的，他只能照实回答：“是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