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高塔开始倾塌。
首当其冲的就是布利切斯特大学,是的,这座学校目前仍然健在,甚至还在稳定招生,但是所有知情者都心知肚明:这所学府已经在思想上彻底沦陷了,它变成了狂徒和疯子的温床,这一后果是灾难性的——全英国乃至全欧洲的学者都开始公开谈论“向上攀升”。
思潮之风吹拂过英格兰的旷野,越过海峡,致使无数的秘密结社在旧大陆上遍地开花。
但从表面上看,无非是各地的天灾人祸又多了些。
线索二断裂。
“我也不是很确定,这只是一种猜测,”布鲁斯说,“如果格拉韦斯是一枚棋子,那么安茹夫人也可以是一枚棋子,我们其实不知道教团的领袖是谁。”
拉蒙说:“说不定他们没有领袖,只是一个利益集团。”
“但安茹夫人确实是冲着我来的,她毫不否认,”布鲁斯说,“而且您查过我的档案……还记得那起森林失踪案吗?亚瑟·卢埃林。”
拉蒙很快就想起来了具体的案情:“所以那起案子确实是你干的?”
“那不重要,”布鲁斯微笑着说道,“关键在于,在明面上,假如非要找出一个能让安茹夫人注意到我的理由,那就是卢埃林的失踪。”
“他们属于一个团体。”
“他们当然属于一个团体。”
“您在欧洲的时候,我恰好也在巴黎遇到了一点麻烦,它至今困扰着我,”布鲁斯从衣兜里掏出钢笔,在桌上的资料纸背面草草画了一个黄衣之王的印记,“和它有关,这也是我劝告您不要再探究格拉韦斯下落的原因。”
拉蒙本就憔悴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糟糕。
“接下去,是我刚刚回到哥谭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名叫西蒙·克莱门特的人,他被迫以一种过分迂回且毫无必要的方式给我带来了另一则预言。”
“预言的内容是?”
“那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偶然间提到,他来自布列塔尼地区。”
“……所以?”
“安茹夫人的故乡也是布列塔尼,”布鲁斯轻声说,“而卢埃林先生,他有一头红发。”
“布列塔尼,红发……您想到了什么?是的,他们全都是凯尔特人的后裔。”
“越过英吉利海峡,就是布列塔尼地区,就是法国,就是巴黎。”
回到那个问题:路过巴黎的时候,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去歌剧院?
名为安珀的法国女人告诉他,他是受到了一个熟人的邀请。
假设这是真的,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到底存不存在一个有可能出现在法国,会邀请他去欣赏戏剧,同时还能让他接受邀请的“熟人”?
最致命的钉子往往安插在最隐秘的角落里。
“安托万·弗朗索瓦,”布鲁斯缓缓念出一个名字,“您听说过这个人吗?”
这是线索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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