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中文网

第110章 110 工作第四十一天（第2页）

脑中的音乐戛然而止。

一眨眼后，镜子里的人缓缓勾起嘴角，朝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卧室门外，在迪克的苦心劝说下，理查德终于捡回了一点理智，尽管还是对未知的存在充满怀疑，但是布鲁斯的安危到底还是在他心里占了压倒式的上风，男孩擦了擦眼泪，像得了软骨病的小猫一样跌跌撞撞地穿过宅邸，来到了监护人的门前。

巴巴斯本来还在坚持不懈地挠门，见到他来了，顿时很通人性地退到了三米多远。

“……布鲁斯？”他用虚弱无力的拳头敲了敲门，“你还好吗？”

迪克蹲在一边，紧张地看着他和门。

里面没有传来回应。

“布鲁斯？”

他连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任何应答，心里不由着急起来，扭头看向迪克：

“你、你是幽灵的话，应该可以穿墙吧？你能进去看看吗？”

迪克：“……行。”

一想到那双熟悉却陌生的蓝眼睛，迪克就情不自禁地有些发怵。

但在男孩满是乞求的目光下，他还是硬着头皮穿过了房门。

一进卧室，最为醒目的就是地毯上浓重的大片血迹，按照他多年来的经验，这样的出血量早就足以将一个成年人置于死地了，即便这个人是蝙蝠侠也不可能挺过去。

想到这里，迪克心中一慌，快步向房间深处走去。

“布鲁斯——？”

盥洗室里传来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迪克匆匆走过转角，紧接着就目瞪口呆地看见，那个令他感到陌生的布鲁斯正站在镜子前面，神情晦暗，他的左手用力地按在洗手台边缘，指节泛白，右手则紧攥成拳，垂落在身侧，拳面上鲜血淋漓，洗手池里落满了镜子的碎片。

听到动静，男人看了他一眼。

如果说他有一个长得像蝙蝠侠的幻觉，那还情有可原，但是一个长得像长大版的理查德的幻觉就说不通了。摆脱了噪音污染和供血不足之后，他的大脑又重新运转起来，注意到了之前忽略过去的许多细节。

“你是谁？”

布鲁斯语气平淡地问道。

乍一下听到这个无比正常的问题，迪克还愣了一会儿。

一个蝙蝠侠可不像小罗宾一样好忽悠，更何况是面对一个他完全陌生的蝙蝠侠，在那双幽暗眸子的注视下，迪克骤然感到了久违的压力。

“这个……该怎么解释……”

他手足无措地支吾了一会，最后挠了挠头。

“我是理查德·格雷森，只不过是来自未来的版本。”

“未来？”

布鲁斯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复述了一遍这个词。

迪克下意识觉得他是在质疑。

“好吧，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其实我也不太确定……”

在他自言自语般絮叨的时候，布鲁斯低下头，打开水龙头，将手上的血迹冲洗干净，然后极有压迫感地向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