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拿下来,扫了一眼:“就这么点?”
第一张纸上像打草稿那样从上到下地列出了一堆账户、股份和不动产,然后右侧被人打了个大大的括号,后面跟着的箭头指向了“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总体而言,字迹潦草,毫无格式可言。
第二张纸上还是一片空白。
“你还嫌少啊,”安东尼挑了挑眉,把两张纸抽了回去,“剩下的想不起来了。”
顿了顿,他又说:“等这一切都结束,我想在马里布办个派对,你必须得来。”
“嗯。”
“这算同意还是不同意?”
“好。”
安东尼居高临下地瞅着他:“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像快死的家伙。”
“艾历克斯不好用吗?”
“好用,”布鲁斯被迫仰着头看他,“我只是睡不着。”
“噢,我差点忘了,”男人怜爱似的摸了摸他的脸,“真可怜,可怜的小布鲁斯。”
布鲁斯懒得躲,任由他去。
忍了一会。
“……你别太过分了。”
安东尼这才收回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倒是有几个办法,但是你肯定不答应。试过安眠药了吧?普通的药物应该对你没用?我的建议是不如试试我的办法,就算睡不着,最后也能爽到。”
“安东。”
安东尼精神一振。
布鲁斯思考了一会,然后回答他:“你下流的品行有如希腊戏剧的主角一般。”
他的语气太过真诚,让这句话听起来几乎像是一句赞美。
“……”
见他没反应,布鲁斯脸上忽然有了一点笑意。
“这不会真的伤到你了吧?”
安东尼叹了口气:“不,我是真的在反思——我到底哪里下流了?”
男人的表情既困惑又无辜。
“我听说了你在纽约的事迹。”
“哪件事?”
“所有的事。”
“所以呢?”
布鲁斯看了他一会,忽然觉得他很像一只炸毛的大猫。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他笑了笑,看向壁炉,“你点起来的火还挺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