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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081 工作第十二天（第2页）

可是巴巴斯还在领着他往深处走。彼得暗暗地打量着它，心里觉得它怎么也不像一只普通的狗，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地狱犬吧。

他们经过了几间教室，教室的前后门都被紧锁着。彼得试着拨弄了一下，果然打不开，只沾到了一手掌心的铁锈味。

但是，教室的窗帘没有被拉紧。透过灰蒙蒙的窗子，他看见了许多漂亮的小桌子和小椅子，讲台前面的黑板让他意识到这是孩子们上课的地方。他心中顿时涌过一阵热流，然后趴在窗沿上看了好一会。

巴巴斯也没有催促他。

过了一会，彼得叹了口气，像是满足，又像是遗憾。

他们接着向上走，石膏色的楼梯在采光不足的楼层间显得毫无生气。小爪子轻轻落在阶面上，一点声音也没有；小鞋子再落下去，幼儿园里就立刻响起了有节奏的嗒嗒声。

他们穿过活动室，来到了一片寂静的食堂。这里什么也没有，但彼得能想象出一大群小朋友吵吵闹闹地坐在这，举着牛奶，拿着面包，一点也没有地大吃大嚼，最后弄得袖口、胸前和腿上到处都脏兮兮的。

老师们也许会发火，也许不会，然后孩子们就要去午睡。彼得加快了脚步，幻想着自己是一头混在羊群中的小羊，正极不情愿地被赶向柔软的床铺。

嗒嗒声变得急躁起来，这回不用巴巴斯帮忙了，他自己就推开了寝室的门。十几二十张木头架子的小床跃入他的眼帘，彼得的脸微微红了，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在花朵和星星之间徘徊两难。

最后，他选择了一床画着吃草长颈鹿的被褥。

彼得在小床上坐下，看见温润可爱的床头上刻着“马修”的名字——那股没来由的兴奋劲渐渐消退了，他忽然想起来他是个贼，一个可耻的小贼，于是失落和伤心就像葡萄藤上的蜗牛那样爬了上来。

“我不该这么做的……”

彼得嘀咕起来，挪了挪屁股，最后伸长手臂把小狗抱进了怀里。

“你到底要我到这来做什么呢？”

寝室里静悄悄的，好像孩子们都睡着了。

在浅浅的困倦中，彼得冷不丁地想起了“稻草人”这个词。

他被自己吓了一大跳，一下清醒过来。

他看看小狗，想要用眼神问它：这里有可怕的东西吗？

小狗却趴下来，闭上眼睛，抖抖耳朵，好像睡着了。

“……坏狗狗。”

他把巴巴斯放在床脚边的地板上，自己站了起来，慢慢地朝门口走去，刚才上来的时候，他看见走廊的另一端好像就是卫生间。

彼得觉得有点着急，但也不敢跑起来，制造出更大的动静。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卫生间，走廊的地面就越湿，他的鞋子又旧又脏，一旦踩到水渍，地上就不免会留下许多丑陋的鞋印。

他可不想让人知道这里有小偷溜进来过。

地面越来越滑了，彼得听见了滴滴答答的水声，似乎是从头顶上滴落下来的。

他扒着门框，探出脑袋，发现是水龙头没有拧紧。

“呼叽——”

他松了口气，从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表示心情愉快。

呼叽——

嗯？

彼得仔细看了看卫生间的地面，惊讶地发现有一条极淡的足迹从中穿了过去，一直向外走，还有一点点的泥巴黏在青白色的瓷砖上，使整个环境表现出轻度的肮脏。

但他没有太过在意。

冲了水，解了急，彼得打算原路返回。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他觉得只有小狗巴巴斯是他的同伴——如果这只小崽子睡着了，他也许就能抱着它悄悄地回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出去的时候，他发现巴巴斯就站在卫生间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