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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摸鱼第五十三天（第3页）

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出口，原本一个跟一个的纵队也开始变形。其他人都有意无意地加快了脚步，布鲁斯还是缀在队尾，而利奥波德却慢慢地落后了下来，最终和他并排走在一块。

“嘿，布鲁斯。”

“怎么了？”

“其实我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祂要随机带走一个人的事，是不是？”

“你也知道？”他停了一下，紧接着又问道，“能告诉我吗？你到底许了什么愿？”

利奥波德没有立即回答，反而说起了其他的事。

“我以前从来没有提过我自己的事，从前的事，”他小声说，“对不起，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以为我们达成了共识，”布鲁斯拍了拍他的肩膀，顺着他说了下去，“怎么，霍莉和你说了什么吗？”

“没有，是我忍不住想说点什么，”他忽然笑了一下，“她没有欺负我，你放心。”

布鲁斯示意他接着说。

“我……你知道我是谁，布鲁斯。我是个罪人，我还是个自私的胆小鬼。我搞砸过很多事情，我小时候念过最多的名字不是我妈妈和爸爸的，而是圣母玛丽亚和天父的。”

“小时候，大家都搞砸过很多事情。”

“是啊，但我不一样，我从小就能见到一些非常邪恶的东西……我一直不愿意回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所以我现在基本记不起来了，那个东西……怪物、魔鬼，又或者是什么只会单脚跳的生物……它的影子。”

说到这里，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比生气的月亮还要可怕，我无法入睡。”

“然后……它……改变了我。”

“……这是一个难以言喻的过程，但我就是知道，我不再是——虽然我好像也没有是过。我不太清楚我是谁，利奥波德·金，还是别的、住在这具身体里的怪物。”

“你知道吧，一直。”

布鲁斯点头承认，又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我没有改变过对你的看法，利奥。”

“而我很感激，”他微笑着说道，“朋友就该这样？”

“朋友就该这样。”

“所以我在试着改变自己，我现在想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一个敢于直面罪孽、承担责任的人……我的愿望是忏悔，我想要赎罪。正如你谅解了我的卑劣行径，我会忍不住想起那些我真正愧对的人，他们是否会宽恕我？”

“答案其实不重要，是啊，我根本就不是真的想要获得原谅。我知道这无济于事，这个世界上没有鬼魂，已经死去的人无论如何也听不到我的道歉，哪怕我即刻赴死。”

“所以……？”

“我已经做错过太多，但这回我不会再犯错。”

利奥波德的眼神隐藏在两片病翳后，但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一次，也让我为你们做点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