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斯芬克斯说,“代价已经被支付了。”
它看起来甚至有点高兴:“这下好了,我可以参加宫廷音乐会了。”
布鲁斯一愣:“为什么?这不会违反规则吗?”
“因为我更喜欢专业的演出,朋友,”它分外活泼地发出几声讥笑,“至于规则?那不重要,嗯,至少没有斯芬克斯的快乐重要。”
“——这也是仁慈的哈里发说的。”
它退后两步,接着就像是一片雾霭般溶解在空气中,似乎从未存在过。
布鲁斯陷入了沉思。
“哈喽?有人吗?”霍莉双眼紧闭,在原地挥了挥手,“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当然——这就有点奇怪了。”
“你说谁奇怪?”
“斯芬克斯,”他说,“这种生物的个体差异有这么大吗?”
“不知道,但是有点可惜,”霍莉遗憾地说道,“还以为能听到你唱歌呢,亏大了。”
布鲁斯瞥了她一眼,假装没听到地转过身去:“之前那只斯芬克斯是怎么说的来着?‘祈祷,相信,然后朝远离门的方向走,右转、左转、右转……一直到你看见光为止’,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开始?”
“很简单嘛,祈祷,相信,”她慢吞吞地说,“该向哪一位神明祈祷?你吗?”
“我倒希望这能有用。”
“说不定呢?”她弯了弯眼睛,“走吧,试试看。”
在沿着悬崖摸索了一小会后,他们找到了一个门洞,漫长的甬道尽头是转弯游戏的开始。
右转,道路变得宽敞,碎石中摆放着看不清面孔的雕像;再左转,空白的墙壁没有一点装饰或色彩的点缀;然后又右转,破碎的骨骼就像白沙一样散布在大大小小的缝隙中。
数不清的重复之后,他们停住了脚步。
“……等等,为什么会是一条死路?”
霍莉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走上前,用双手摸索了一番四周的墙面。
这里确实没有暗门之类的东西。
她转过头去:“我们刚才没有走错方向吧?”
布鲁斯摇了摇头:“至少我没有发现。”
“会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沉重的肢体和疲惫的心神让她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后背倚靠着墙壁,仰头望向站着不动的同伴。
“完了……我好困啊。”
“再坚持一会,你可以做到的。”
霍莉抬起手,握拳,不轻不重地敲了敲自己的额角:“等我一小会?”
“好。”
过了一会,她晃晃悠悠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该死的……感觉更晕了。你还好吗?“
“不能再好了。”
布鲁斯朝她笑了一下,但霍莉很清楚他不像表面上这么平静,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见到阳光、得到休息,即使没有人在流血了,留在皮肉上的伤口和痛楚也不会被抹去。
所以她忍住了更多的抱怨,一声不吭地迈开步子,退回上一个岔路口,重新开始了右转——左转——右转的循环。这一次,两个人都强行打起了精神,对途径的每一片墙面都做了仔细的观察,生怕错过隐藏的转弯口。
“——见鬼了,”霍莉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声,“又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