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吗?”
“我愿意。”
安茹夫人脸上陡然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在四周冉冉升起的圣歌声中,她抬起手,在离他不足十五厘米的地方,用她玉石似的漂亮指甲缓慢地割开了自己的喉咙,嗬嗬的漏气声中,她的红唇一开一合,吐出微不可闻的三个词:
“……我爱你。”
布鲁斯没有擦拭飞溅到脸上的血沫,他静静地等待着,几分钟又或是几个世纪后,一朵色泽靡丽的深红色肉块缓缓从她大敞着的喉咙口中探出,像是很不适应一般在空气中颤动了几下,接着不断地升高,不断地膨胀,最终撑出了一个巨大的花苞状器官。
花苞不堪重负地垂坠下来,顶端直直地朝向布鲁斯,几息过后,花苞顶端裂开了一个黝黑的豁口——一个肉粉色的袋装房间朝他敞开了大门。
“内外如一……”
布鲁斯叹了口气,平静地走了进去。
周日的芝加哥天气晴朗。当拉蒙·布莱德从单身公寓坚硬的床板上爬起来的时候,他痛苦地呻吟着,感到通宵工作的后遗症在痛击他的脑壳,随后,他惊奇地发现有个陌生号码给他留了一段语音。
迷迷糊糊地听完之后,他大骂了一声:“见鬼的上帝!”
紧接着手忙脚乱地捞起衣服,把配枪一把塞进外套口袋,一脚油门直奔纸莎草酒店。这辆横冲直撞的破皮卡没完没了地按着喇叭,吓得一路上的流浪猫狗四散而逃,连路人也投来了惊恐的目光。
“太他妈操蛋了!”
他猛打方向盘的同时不忘破口大骂,以及疯狂地拨打皮特的电话,意料之中的无人接听。
“去他妈的下班时间!”
布莱德摔开手机,怒气冲冲地一连闯过七八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杀到了酒店停车场,开门,下车,无视了笑容满面地迎上来的侍者,小跑着来到电梯口,然后僵住了。
布鲁斯·韦恩这小子根本没说具体的位置!
“你最好是有事!”
他恶狠狠地咒骂着,转身看向一脸紧张地跟过来的侍者,扯出了一个干巴巴的笑脸,压低声音喊道:“喂,你,你过来一下——”
“先生,呃,您需要帮助吗?”
“没错,我有件事要你帮忙……我听说今晚有个宴会?”
“是的,请问——”
他掏出警官证展示了两秒,接着不容分说地要求侍者替他刷开电梯。
“在哪?你必须得让我上去。”
“但是,警官,你的搜查令——”
“人命关天,哪管这么多!”
布莱德怒吼一声,却只引来了众人的侧目和虎视眈眈的保安。
他暗骂一声,扯着毫无感情的微笑:“抱歉,但是搜查令已经在路上了好吗?我必须得上去,否则炸弹就要爆炸了,现在,立刻,马上!”
他那琥珀色的双眼冒出美洲豹似的凶光,吓得侍者倒退几步,下意识照着他的话刷开了电梯。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宴会还在继续,欢快的舞曲催促着衣着华丽的男女不住地旋转。
那小子不在这里。
“你知道安茹夫人在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