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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042 摸鱼第二十七天（第2页）

他就站在那看着，看着一股股白色汁液渐渐从它的口器深处涌出，一层又一层地裹住它的躯体——一个完美的蛹正在形成，正如卢埃林所期盼的那般。

“我说了，卢埃林先生……亚瑟，我会帮你的。”

空气中弥漫着苦味，他知道蛹里的那个生物还听得见，他将在这层厚厚的白色硬壳下度过另一段童年，意识清醒，精力充沛，而适当的低温会延长这个进程。

“你应该发现了，这里很安全，远离太阳，还有表层世界的纷争。”

说到这里，他轻轻地笑了起来。

“另外，我的侄女是个很好的孩子，我会拜托她照顾你的——卡米拉，你会像照顾莉莉和威尔那样照顾亚瑟吗？”

黑暗中传来低沉的回声，这无疑是一个肯定的回答。

布鲁斯于是舒心地叹了口气。

“你将顺利结茧，然后孵化为成虫。我向你保证，你绝对不会错过二万九千年后的季风。”

巨大的虫蛹一动不动，它的表面开始慢慢结霜。

没有人再关注它。他们把它丢在身后，回到了地面上。

窗外还是朦胧的黑色。在推开门之前，布鲁斯听见了像浪花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歌声，正围绕着老屋画出完美的圆。

他们从来不是在嗥叫。

霍莉和利奥波德跟在他身后。他看着这两个伤痕累累的人，能从他们疲惫而茫然的表情中看出他们什么都听不见，接下来也将什么都看不到。

于是他推开门，从群山投下的阴影中走过。

时间没有再流动，林地陷入了永夜的怀抱中。他们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古老的阿卡姆宅邸不在此，也不在彼；不在门内，也不在门外。

狼群、森林、白天、黑夜……统统都是他们自己在欺骗自己。

布鲁斯隐约地意识到，当伊丽莎白和约瑟夫决定搬离这里的时候，他们抛下的不仅是一座老屋，还是一片森林——以及那些居住在森林中的人，那些因为返祖现象而不容于世、一代代被放逐于林中的兄弟姊妹，他们还在这里，徘徊，等待。

而他会是通向阿卡姆的最后一枚路标。

“你就要走了吗？”

小女孩站在三叉树下，蹲在身边的是她发育不良的小弟弟。卡米拉仰着脸，充满恳求地望着他，像极了伊丽莎白的小脸上是藏不住的悲伤，这实在让他有些惊讶。

“……是的，”他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这么难过？”

“我很喜欢你。但是你离开得这么快。”

“你很快就会忘了我的。”

“我不会。”

她的表情执拗极了。

“我不明白，卡米拉，”他望了望她身后的影子，“你该和家族的其他人呆在一起，他们和你是一样的，我不是。”

“不……我们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