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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摸鱼第二十二天（第3页）

“我不明白！”利奥波德的反应是最大的，他简直快要应激了，“不是狼？那能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它们，那些在夜里不停地发出嗥叫的动物，那些也许是狼的东西。我们，准确来说是我，只是在那天进来的时候提到了狼。”

他站起来，脸颊冻得通红，目光炯炯地看着布鲁斯。

“你觉得那是狼吗？”

“它们听起来是狼。”

“仅仅是听起来，”卢埃林扯了扯嘴角，“但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管那是不是狼，它们都在跟着我们，而且一晚比一晚更近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没有再一寸不离地守着那条路，沿着它一路傻傻地走下去。他们开始给沿途的树木做上记号，刻上每个人名字的缩写，然后从旁边跨过去，逐渐把那条永无止境的道路抛在身后。

每个人都变得更加疲惫，而且疑神疑鬼。嗥叫声更近了，更近了，这使得所有人的睡眠时间越来越短——他们开始在白天休息，从每天走上十小时逐步缩短到八小时，再到六小时，再到四小时。食物变少了，他们开始拿起枪，狩猎那些不幸的松鼠、兔子，和石斑鸠。

在第十四天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棵很是眼熟的树。

不是三叉树，是卡莱夫·哈里特的树。

那具骷髅依旧坐在树下，保持着同样的姿势，以同样的角度注视着他们，黑黝黝的眼窝中仿佛溢出某种恶意的微笑。他们走过去，只不过这次是直接从正面看到了它。

“……起码我们现在有了一个好消息，”霍莉苦笑起来，“知道这位哈里特先生是怎么死的了。”

他们决定今晚就在这扎营，就在这具骷髅的旁边，离它不超过十五米的地方。火焰升腾得更高了，嗥叫声也变得近在咫尺，但所有针对林中嗥叫的源头的窥探都是徒劳无获。

于是布鲁斯带上枪，主动踏出了营地。

“我去看看。”

他尽量简短地嘱咐道，声线在零下不知多少度的低温中变得冷硬。

“今晚不要入睡，直到我回来。”

在他离开之前，利奥波德拉住他的手臂，颤抖着发问：“可是，我们要怎么确定那就是你？”

布鲁斯停下脚步，思考了一番。

“朝我开枪。”

“……什么？”

“朝我开枪，然后——”

他没有把话说完，而是在嗥叫声再度响起时匆匆离开。三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的林间，那是火光照不到的地带。可怕的咆哮声更近了，更近了，它们就躲藏在风中，躲藏在每一棵树木之后，朝着他们发出喋喋不休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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