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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7 摸鱼第二十二天（第1页）

凌晨两点，两拨人换班。

布鲁斯其实根本就没有睡着。他躺在帐篷里，枕着手臂，闭上眼睛，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嗥叫声是如此的清晰，甚至能在脑海中隐隐勾勒出声源的远近。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关于脚印和尸体的场景就像一张张高清全彩照片在他脑中来回闪过，而他却一无所获。

夜色愈发深沉，冬末春初的森林更外寒冷。起初，为了不打扰帐篷里的人休息，他们谁也没说话。布鲁斯往篝火中添了几根枯枝，摇曳的火光照亮了同伴的侧脸，霍莉正紧紧裹着她的黑色防寒服，睡眼朦胧地盯着火堆发呆。

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可能是实在太过无聊，她才试着用气声开口，音量比睡着的人的呼吸声还要轻。

“它们为什么一直在叫？”

“也许是在聊天。”

“狼也会聊天吗？”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瞧，我问了个蠢问题。”

然后又问：“你觉得它们发现我们了吗？”

“我想是的，甚至可能在我们刚刚进入森林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那么，那个男人……”霍莉犹豫了一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卡莱夫·哈里特，”布鲁斯回答，“他看起来不像是死于外界因素。”

“就没有更具体的猜测吗？”

“我不知道——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法医，当然不懂这个。”

布鲁斯无奈地微笑起来。

“可能是因为突发疾病？但这没办法求证，毕竟他的脸都被苏苏吃掉了。”

听见自己名字的猎狼犬立即甩着尾巴走了过来，瘦长的脸不断地蹭着布鲁斯的膝盖和手，湿热的呼吸喷吐在微凉的皮肤上，风一吹过便带起冷意。

“好吧，”霍莉撑着脑袋，眼含笑意，“但是听你说‘不知道’还是挺奇怪的。”

布鲁斯摇头：“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

“关于这个世界……真相，”他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这听起来很复杂……你指的不是世界末日那回事吧？”

“不。实际上，我不是很相信所谓的预言——至少不相信它是指向世界末日，‘危机’应该是在说别的东西。”

“为什么？你好像很笃定。”

布鲁斯挺直脊背，指了指头顶上方：“因为它还在那。”

“什么？”

“太阳。”

黑夜静静流逝，新的一天，太阳照常升起。当熹微的光线穿过叶隙时，四人一狗继续沿着道路前行。这里的白昼短暂，漫长的跋涉过后，夜晚再一次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