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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摸鱼第二十一天（第1页）

他们一路驱车前往水库上游，不约而同地对末日预言保持了缄默。

冬季的原野本就分外萧瑟，因此也无从分辨这是否是由星之彩带来的“枯萎病”所引起的。然而，一段路程后，所有人都看见了远方山麓上的朦胧绿影，那是一道郁郁葱葱的林线。

车速放慢了，当他们靠得更近时，所有人都看清了地上那条格外醒目的分界线：它就像一道人为制造的隔离带，很不自然地阻隔在原野和森林之间，将大地分割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半：一边是寸草不生的苔原景观，一边是冲天而起的茂盛植被。

“哇噢，这可有够诡异的。”

利奥波德嘟囔了一句。

“前面没路了，我们在这下车？”

他的提议得到了其他人的一致赞同。于是他们把车停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面上，每个人都背上背包，带上武器，前后连成一条队伍，徒步闯入这道绿色高墙。

正午时分的日光足以穿透层层叶片，直达林下。

布鲁斯走在最前面，方向明确，时不时用刀劈开碍事的植物。

在出发之前，他特地给舅舅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打算去寻找家族的老宅。得知这个消息的芬恩很是惊喜，同时反复叮嘱他：房子很可能藏在森林深处的某个地方，因为在人们搬走之后，房屋附近的植被总是会生长得很快，一不小心就会遮住回家的路。

“半个世纪过去了，孩子，牧场变成森林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芬恩说，“但是不需要太担心，你不会迷路的。只要沿着河走，就一定能看见一个指路牌，它会给你指明方向。”

他问：“森林里只有一条河吗？”

芬恩回答：“是的，只有一条，而且我听说它的水是甜的。”

现在，他已经听见了隐隐约约的水流声。

大约二十分钟后，视野骤然开阔起来，一条盘踞在石滩间的小河出现在他们面前，又清又浅，随着起起伏伏的地势流淌着，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走过去，蹲在河边，用手舀起水，浅尝了一口。

“怎么样？”

“甜的，尝起来像是枫糖。”

利奥波德顿时露出了渴望的眼神：“我也想试试！”

布鲁斯不置可否，于是三个人都喝了水，接着一致认同这水确实和枫糖浆是同一个味道，甚至还要更可怕些——甜得发腻，甚至在舌根处泛起苦味。

“看来就是它，”他站起来，望向河流的上游，“我们沿着河走，注意留意附近有没有指路牌。”

这一走就是将近一个小时，越来越暗的光线提醒着他们时间。水流在树根和乱石之间穿行，唱着甜蜜的歌，时宽时窄，时有时无，使得他们有好几次误以为已经走到了源头，然后焦急地在原地打转。

霍莉忽然间有所发现：“看——那个是不是指路牌？”

四个人围了过去，看见一棵主干分为三叉的参天古树下歪立着一个指路牌，一根杆上钉着一块板的简单样式，似乎是铁做的，上面覆满了黑乎乎的物质——也许是菌类或者锈迹，总之，原本的字迹已经完全看不见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块路牌依然具有指路的功能：它被做成了箭头的形状，此时正指向三叉树的左边，那里的林木相比别处稀疏许多，地上也依稀能看出原来道路的痕迹；但在三叉树的右边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形——丛林中分出了一条小径。

“我们走左边？”

霍莉看向布鲁斯，后者正望着树底下出神。

“怎么了？”卢埃林也走过来，跟他一起盯着地面，“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