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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033 摸鱼第十八天（第1页）

卢埃林邀请他们共进晚餐——在这个时间点，也许更加适当的说法是宵夜。

“为什么不让我们坐下来聊聊呢？一桌恰到好处的美食能够化解人们彼此之间的敌意，我猜，以及防止我们快要饿昏头的朋友做出一些危险举动。”

他的目光又转回了布鲁斯身上，语带笑意。

“真是惊人的意志力。韦恩先生，我想你现在的感觉不是很好。”

布鲁斯一言不发，他的眼睛盯着别处。

“布鲁斯……？”霍莉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上前几步，“你怎么了？”

“如果我是你，哈罗德小姐，作为一个孱弱无力的普通人，我不会想要在这时候靠近一头饿得快发疯的狮子……你想赌一赌它会不会吃人吗？”

他摇了摇头，朝走廊上的监控摄像头招招手。不到三分钟，一条摆满灯烛、肴馔和餐具的长桌就被八名侍者稳稳地抬进了走廊，然后是四张高背餐椅。这场奇异的筵席一面连接着光彩明净的展馆，一面连接着黑暗残破的侧厅，着实别有格调。

“请坐吧，各位。”

满桌的菜肴还在冒着热乎乎的香气，其中大部分都是肉，深色的肉，浅色的肉，统统在摇曳的烛光下闪烁着诱人的油亮光泽。他克制住想像野兽一样扑上去的冲动，快步入座，轻微颤抖着的手指将银质的刀叉捏成扭曲的形状——这完全没有引起他的半点注意。

冰冷的餐刀甫一切入肉块，表层的油脂顷刻四溅，在刃上绽开小小的油花；再是不断地深入，锋利的金属剖开被烹熟的尸块，扑鼻的肉香混合着银的气味——呲的一声，深红色的肌纤维在弹跳中尽数崩裂。

他迫不及待地挥舞起餐叉，等举到嘴边时，却戛然停下。

“这是……什么肉？”

卢埃林的微笑更深：“你让我刮目相看了，朋友。不过这个问题对我来说有点难……圆滚滚的猪？结实的牛？蹦蹦跳跳的鹿？矫健有力的马？又或者……是我们的画家用剩下的边角料？一切皆有可能。”

“……”

布鲁斯放下刀叉，换了一盘更没有那么可疑的肉。

“您是在开玩笑，对吧？”

利奥波德脸色苍白，他坐在布鲁斯的对面，卢埃林右手边的位置。

“我可不觉得他在开玩笑，利奥，”霍莉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她双手抱胸，警惕地靠在椅背上，“我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暗示你进行了犯罪行为吗？”

“犯罪？”

卢埃林哑然失笑。

“我每年都有按照法律规定纳税，哈罗德小姐，正确的时间、正确的数字——毫无疑问，在你面前的是一位信用良好的公民。”

“那你能解释那些刚才那些和我们一起进去的参观者去哪了吗？！”

“噢，这个，”卢埃林耸耸肩，“很遗憾，开门需要一些额外的消耗。”

“这是蓄意谋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画展。”

“警察会调查的！有这么多的人在这里失踪！”

“也可能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不幸。”

“你——”

“你有什么证据？”他笑了，“告诉警察，他们走进了房间里的虫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