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她总感觉她们的视线短暂地对上了片刻。
但只有一瞬,那抹光亮瞬间就消失了。
她修为跌得厉害,石台和锁链又死死压制着她对灵气的感应。现在对方在暗处看得分明,她在明处,和个瞎子差不多。
那人又接着靠近。
这一次的脚步更轻更缓,还带着一股熟悉感。
“是谁?”林月疏粗哑的嗓音响起,对方没有回答她,她又接着问道,“谢钧师哥?”
她胡乱猜了一个,那脚步在她问出谢钧那个名字的时候停滞了片刻,但又很快恢复异样,继续向她走来。
终于,他走到了她的身边。
“你……到底是谁?”
他在她的身旁蹲下身来。
比刚才更清冽的味道笼罩下来,混合着那缕冷香,密密地围住她。不知怎的,她眼睛忽然有点发酸,莫名就湿润了。
他还是没答话。
一只手伸了过来,骨节分明,手指很长,皮肤像是不见天日的冷白,死人死了好些天才到这般颜色。
此刻正在一个活人身上体现。
那只手落在了她的头顶。
动作很轻,又似试探性的温柔,与她记忆中任何一个人的触碰都不同。
不过这触碰太突兀,林月疏身体本能地僵住,随即又奇异松弛了一点,单紧接着,警惕将这点一样盖过。
“……谁?”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愈发干涩。
那只手没拿开,反而顺着她打结的发丝缓缓下移,指腹极轻地拂过她的耳廓,最后停在她血迹斑斑的脸颊旁。
他的指尖寒意很深,碰到她肌肤时,激得她自己控制不住打了个颤。
并非是因为对方的手太冷,而是因着在这处绝望的水牢里,任何一丝不寻常的温柔,都有可能藏着刀子。
尤其在林月疏没弄清他是谁之前。
“别碰我……”林月疏想偏头躲开,却连转动脖颈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中,她感觉他靠得更近了些。
温热的呼吸,带着与他指尖全然不同的温度,拂过她的额发,眉心,最后是紧闭的眼睛。
他在看她。
那是林月疏所不能理解的的目光,可对方仍然是肆无忌惮地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狼狈不堪的轮廓。
即使她看不清,也能清晰感受到那目光的灼热。
这目光压在她身上,让她无处遁形,连呼吸都渐渐窒住了。
“疼吗?”
他终于开口。
作者有话说:
终于回宗门了来人是谁好难猜呀哈哈不过大家可以猜猜为什么月疏没能认出他来这家伙在听到其他人的名字时,差点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