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家家都在推行六代住宅的概念,七代住宅的设计也已经初具雏形,但是谁能在产品大同小异的条件下抢占先机,同样的地理位置价格卖得更高,就得看品质和名气了。
朝林地产五年前承办的人才公寓品质缺缺,到现在园区一开盘,社交媒体上还有一群人吐槽朝林公寓的隔音,楼板薄得楼上吐口痰都怕吐到自己脑袋上,一旦跟廉价和低质绑在一起,就难卖上价了,至今尾盘还在甩卖。
这个项目是盛家目前的重中之重,也是关系到盛临继承人地位是否稳固的关键性一战。
陆引冰早前就知道盛家在做市场调研,陆家主要产业还是医药、航天和文娱,没有必要进去扎一头和盛临抢。
反倒是文娱和餐饮结合起来做成文化体验项目更切实可行一些,除了响应政府政策弘扬优秀传统文化,更因为市面上这类项目做得精致的不多,陆家本来的影视基地就能直接拿来用,他确实有成本可以投入试错。
陆引冰没觉得满金会有一颗好脑子,否则就不会拎不清,对满玉并不亲热了。
从徐兰和满江那里就能看出来,满家的人除了满玉,一个个都是贪得无厌,鼠目寸光,意志不坚的愚笨之人,满密轻轻松松地就上了套,满金面对巨大的金钱诱惑,不可能不动心,尤其还欠着一百多万债务,着急回笼资金,稍微一推手,就能把他拉下深渊。
满金是十一月入的场,十二月末,养老院项目就爆雷了,记者探查到满金的公司下游供应链工厂存在以次充好。
原本用来做辅料的钛合金大批量检测为铝合金。
虽然都能用于建筑,但价格确实天差地别,这些正是要用在盛家新建的高端养老院的材料。
本来为了这次项目,盛家早就买了大批量营销号铺天盖地的宣传,社会关注度极高,现在一出问题果不其然遭到了反噬,被嘲得厉害。
黑水源源不断地涌上来,破鼓万人捶,过去盛家承办项目的问题或大或小,已经妥善解决的或者还未解决的,都借着这次风波摊在社会面前。
其中有多少是陆引冰推波助澜,那就不得而知了。
满玉只知道盛临连着一整个星期都没能回家,他妈给他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高,哭得嗓子都哑了。
这件事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他也不懂,只好做了些滋补清火的汤水送去盛临的公司。
这件事虽然是陆引冰给提出的建议,但满玉深知,根本怪不了陆引冰,一切都是他哥哥贪心,咎由自取。
只是他的确难免要为家里忧心,这么一来,本就拮据的条件更是雪上加霜了。
他也想帮帮忙,可是经过陆引冰一分析,还是罢手了,一来他的钱来得不能叫旁人知道,二来盛家本来就对他家不满,虽然这次没有牵连到他,万一被盛太知道,他的处境不容乐观。
他只能拜托一下陆引冰,帮他家里牵线搭桥,看看能不能再有个机会了。
陆引冰也为难,满玉家里出了这种事,行业里都没有敢用的,他寻摸了硬是半个月也没什么结果。
整个公司灯火通明,盛临被他爸妈骂惨了,现在除了是盛家的关键时期,还是他的关键时期,他的几个私生子弟妹正在外面虎视眈眈。
办公室一整层都是灯火通明,前台给他刷了电梯卡上去,满玉在穿过重重工位,走到盛临办公室的路上,看到公关部职员疲惫的眼神,不免跟着忧心忡忡,把自己烤的点心请秘书帮忙分了分。
满玉和盛临结婚快要四年了,几乎没上过楼上,盖因怕盛临发火,这半年来他们关系好转,才有了上楼的资格。
公关部经理看他眼生,上下打量了两眼。
皮肤白里透红,身材纤细,面容漂亮柔和,和往常那些张牙舞爪的情人倒是不一样,他冷冷地点头,没有给面子,叫他把饼干放下就行。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忙得脚打后脑勺了,谁还有精力给这种人好脸色?
带满玉上来的秘书有些尴尬地解释:“这是小盛总的妻子,之前没有来过,陈经理您可能不认识。”
满玉并没有因为他的轻慢而生气,只是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很是理解的模样,轻声道:“大家都,辛苦了。”
然后拎着保温桶离开了。
陈经理看着满玉离去的身影有些惭愧,更多的是不解,有这么温柔贤惠漂亮的妻子,小盛总还总在外面养着那些跟螃蟹似的情人,真是没有眼光。
他摸起了一块饼干,犹豫着放进口中,香甜的黄油味在味蕾上跳舞,酥脆的口感抚平了他的些许疲惫,又望了那位善良温柔的妻子一眼,把剩下的饼干风卷残云地吃掉了。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盛临本来烦躁的想要骂人,看到是满玉,话咽了回去,疲惫地叹了口气,仰坐在椅子上:“天这么冷,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担心你。”满玉走过来,把保温桶放到桌面上。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满玉像是一朵完全盛开的鲜花,美丽、娇艳,皮肤柔嫩细腻,退去了过去的惨白,变得红润,又像是一颗熟到红烂的桃子,稍稍一捏,就能流出甜腻的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