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脚后跟想就知道,是陆引冰逼迫的。
联想到高屿扬说满玉在南湖的船上吧嗒吧嗒掉眼泪。
盛临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满玉是被他推出去应付陆引冰的。
他的心像是被戳了一样,一揪一揪的。
他确实之前不怎么喜欢满玉,可是满玉没有他想象的那么不堪。
满玉打开锁,疲惫地进门,客厅灯是开着的,盛临正坐在沙发上,他不认为盛临是在刻意等他,他何德何能有这样的待遇?
盛临却瞥了他一眼,有些不自在地站起来,说:“吃饭吧。”
满玉吃惊得微微张开了嘴,忍不住问:“你是在等,等我吗?”
盛临没有说话,答案不言而喻。
这还是头一遭,满玉的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
他跟着盛临走到饭桌前,上面放着六七个外卖盒,盛临看了他一眼,说:“过来一起拆。”
外卖盒从外面摸起来已经没有那么滚烫了,应该放了至少半个小时,也就是说盛临至少等他等了半个小时,而他早已和陆引冰在外面吃过了。
愧疚淹没了满玉,餐桌上的食物多半都不是他喜欢的,即使没有什么胃口,他还是硬撑着和盛临又吃了一顿晚饭。
盛临看了他好几眼,满玉疑心自己脖子上的吻痕没藏好,忍不住捂了一下领口。
盛临见他神色恹恹,胃口不好,薄薄的眼皮泛着红,确实有哭过的样子,那种心被一戳一戳的感觉愈发强烈了,神色温和了许多,由衷地安慰他:“你今天受委屈了。”
“我没有时间,要你陪陆引冰去南湖,他这个人难伺候。”
满玉握紧筷子,眼皮微跳,心虚地垂下了睫毛,挡住眼神中的愧色。
半晌之后,他才支支吾吾说:“还,还好。”
盛临一听,更觉得满玉懂事,竟然独自吞下委屈,不想和他诉苦。
他心头一热,说:“明天给你请的阿姨就到了,以后让她照顾你的生活,装洗碗机的工人明天早上上门,以后你就不用手洗碗筷了。”
说着,他伸手要摸上满玉的手,满玉连忙给他夹了肉避开,说:“你,你多吃点儿……”
盛临冲他笑了笑,满玉心如乱麻,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如果这一切发生在半年之前,那该多好,他那个时候还没认识陆引冰。
盛临每花的一笔钱,没一个举动都在盛太的监视之中,要请保姆的事情不出意外遭到了她的谴责。
“不是有满玉吗?你好端端的又请什么保姆?你别说你看上他了?阿临啊,妈妈相信你不是这么没有品味的人对吧?”
盛临又被戳中了羞愧的之处,矢口否认:“不是,就是他一个人打扫不干净,毕竟不是专业的,还是再找个人来更好。”
盛太又柔声细语地教育了他一番,放下挂断电话。
盛临烦躁地刷了一遍朋友圈,发现半个小时之前陆引冰发了一张高级日料餐厅的照片,细看灯影,对面有个人正在举起筷子。
无聊。
——
出于对满玉的歉疚,满金才刚找到盛临透露出自己的来意,盛临就痛快应承下让他参与这次的项目。
陆引冰给满玉打了个擦边球,盛临手里确实有个重要项目,但不是月明山庄那项,他将来要过结婚纪念日的地方,自然不会拿来给盛临和满金开玩笑,那可太不吉利了。
是地处六环,临湖傍山的那块儿风水宝地,银发经济在三五年前就被预期为朝阳产业,虽然如今想要硬挤入场有些困难,但盛家手握建筑资源,分一杯羹还是有本事的。
他们打算建设一座高端养老院,不计成本,做好,做踏实,除了抓住风口利用已有的优势开拓市场,更是想借着这个项目展现盛氏在建筑上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