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些道理。
陆引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只有十分钟时间,满玉急急忙忙穿上衣服,想到也许还会发生那天在车上的事情,又把膏药揣进口袋里了,气喘吁吁地下楼,跑出门。
他一边跑,还要一边注意周围有没有人看见他。
奔跑时候心跳加速,想到跑出去是为了偷情,心跳直接要奔上二百。
园区太大,满玉长久以来疏于锻炼,他从小体育就不好,一千米很少有及格的时候,等他跑到陆引冰车附近,时间已经过去二十五分钟了。
他扶着膝盖,跑得有点儿干呕,抬眸看见陆引冰靠着越野车,一身黑色冲锋衣,腿被衣服衬得赶上他两条长,正抱着胳膊不耐烦地看腕表。
满玉心头一紧,有种小时候迟到被老师逮住的恐慌,下意识磕磕巴巴地解释:“我,我努力跑,跑了,但是,跑,跑得太慢,慢了,对,对不起……”
陆引冰问他:“从楼上到这里大概多少米?”
满玉想了想,估摸道:“两,两千,多米吧……”
“所以两千多米的距离,我给你十分钟,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合理吗?”十分钟,不过是陆引冰随口那么一说,换成高屿扬他们,就算跟他道歉,也会解释一句,两千米十分钟实在是走不完。
陆引冰奚落下也就成了。
他本来还想借题发挥,戏弄满玉一下,谁知道满玉直接把问题归咎于自己跑得太慢。
陆引冰倒是宁愿他把锅甩出去。
满玉被问到了,又是一阵紧张,跑出的一身热汗滴滴答答从额头上掉落,下意识找自己的原因:“我,我不太,不太锻炼……”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做资本家的最喜欢这种员工了,他应该给满玉推荐一个班去上,那领导一定很赏识他。
他冷笑了一声:“你难道没觉得是我无理取闹故意刁难吗?”
满玉诧异极了,是,是这样吗?可是两千米,十分钟,按照大学体测及格线来说,是肯定能跑完的,那跑不完就是他的问题啊。
陆引冰走过去,两指微曲,照着满玉的脑袋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摇摇头:“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满玉被敲得眯起眼睛,没有预想中的疼痛,陆引冰力气不重,他不知道,所以摇摇头。
陆引冰顶了顶腮,突然无语地笑了:“空的。”
满玉终于听出来了,他在欺负自己,脸红了又红,那也没办法,只好“哦”了一声。
陆引冰知道他呆,没想到这么呆。
呆笨的老实人最会气人了,七天了,一点儿作为情人的自觉都没有,连个问候消息都不知道给他发,正常都知道该巴结他,把他哄好了,防止他一怒之下把视频发出去。
陆引冰又抬起手,给他乱糟糟的头发捋了一把又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个皮筋儿给他绑上了。
之前剪过的头发早就长出来了,满玉冷不丁的露出全部视线还有些不适应,想伸手去摸,被陆引冰拍了下:“眼睛都不露,一会儿用头发看星星?”
陆引冰的嘴巴怎么这么毒?
满玉还是怀念他之前特别温柔笑眯眯的时候,指着画册和他说这个是什么那个是什么,可能这才是他的本来面目吧。
满玉的生活一直规规矩矩,即使是上大学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晚于十点之后回过寝室,盛临出去花天酒地第二天也要上班,他去接也不会晚于十一点,更别提凌晨两点去看星星了。
深夜外出,头一次,对他像是一种难以言明的禁忌的被打破了。
作者有话说:
要说什么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