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直疟疾横行,可秦寺羽注意了下那几人的军营位置,发现恰好距离很近,认为可能是那一处的饮用水被污染了,部队没能净化完全。
并非疟疾,而是感染。
最后发现那处水源果然有些问题,避免了几个营地的士兵一同倒下。这次,他不只是一个个救,而是一批批救了。
到1943年,美国开始“跳岛战术”。
他们发现无需夺取被占领的每个岛屿,而是可以跳过一些,孤立其他,这样就能切断补给。他们可以集中兵力攻打目标,而日本却必须要在每一个岛布置守军。
43年11月,秦寺羽被派去了塔瓦拉“血肉磨盘”。
日本建成一个堡垒,碉堡、铁丝,在表面上坚不可摧。
他们伤亡无比惨重。
到这时候,秦寺羽已名声很大。
他做了不少大的手术,救活了些严重伤员,其中一些,根据经验,几乎确定是要丧命的。
每当遇到棘手问题,他们这支医疗队的其他人就会大声地:“Sean现在在哪里?”“把秦医生带过来!”“秦医生呢?秦医生!”
而且,只有秦医生,能在无法完成输血、静脉通道建立不了时,比如伤员血管塌陷时、严重烧伤时……在骨头上钻个小孔,通过骨髓血管网络建立新的输血通道!
他会使用胫骨、肱骨,技术很厉害。
同样也是在塔瓦拉,在某一处撤退当中,秦寺羽突然发现,医疗队没带出来某项重要的物资。
撤退仓促,一箱血浆被遗忘了。
更要命的事是,全部人的血型记录……那个本子也被落下了!
此时正是大战过后,没血浆,大量士兵只能等死。
同时如果没有血型记录,就无法知道每个人可以被输哪种血,会影响所有的人。
“你们先走吧,”秦寺羽说,“离日本人打过来尚有段时间,我回去拿。”
“那太危险了!”有几个人说,“你很可能回不来。”
秦寺羽看看伤员,道:“我回去拿。血浆、记录都太重要了。伤亡如果大大增多,士气受影响,说不定这地方就打输了。”
“日本人要过去了,”其他人又重复说,“你很可能回不来的。”
在理性上,秦寺羽其实认为自己跑得快、体力好,是能回来的,可不知道是为什么,出口的话竟变成了:“万一真的回不来,那就回不来吧,你们都别伤心,我没什么留恋的事。”
说完后他惊了一下,理性上面难以置信:失去Kingsy已整整两年了,平时也没时间去想,可内心深处,他依然是不大想活的。
顿了一下秦寺羽又说:“我就只想早一点结束战争,让日本人下地狱。”
说完,他就回去了。
他的动作真的很快。炮声已经接近医院,秦寺羽找到箱子,塞好记录,把血浆箱抗在肩上。
等赶上了医疗队时,果然,无数人在等着血浆,以及记录表。
见到他,医疗队都惊喜至极,叫:“Sean!”“是Sean!”““Sean回来了!”
秦寺羽就将血浆箱放在地上,疲累极了,但他只是抬起眼睛,腰杆依然笔笔直直,像一杆旗,声音依然冷静温和,道:“血浆、记录,全部都在这里了。”
而后时间进入1944年。
秦寺羽早已经是他们那支医疗队的支柱人员,而日本也颓势尽显。
在太平洋,美国工业已经爆发,航母、舰艇、飞机、枪械、炮弹……源源不断,日本无论如何都消耗不了。
与此同时,在中国,日本也深深陷入,空间不断被压缩,毫无办法,失败已经是定局了。
濒死之时,日本人愈发疯狂,酷爱暴行。
这个时候,海军陆战队的任务是要逼近日本本土,塞班、关岛,下一步就是硫磺、冲绳,麦克阿瑟的陆军则是要回菲律宾。
塞班岛的一个夜里,日本再次发动暴行。
切断电话、击毙医院外围哨兵,而后开始猛烈进攻他们的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