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开始一波波地单独合影。新娘父母的、新娘家庭的、新郎父母的、新郎家庭的、新娘朋友的、新郎朋友的——很多很多。
拍了好几卷,Brown教授突然之间走到前面喊了一声:“单身的人全都过来!”
大家知道新娘这是要抛捧花给宾客了,而作为一个单身男人秦寺羽也只好上去。
单身的人围成半圈,等待新娘抛出捧花,嘻嘻哈哈的。
Brown教授的女儿背对着大家,婚纱洁白。在“五、四、三、二、一”的倒计时中,她“呼”地一下,就把漂亮的捧花花束扔向身后的人群。
捧花花束很漂亮,也很贵。
秦寺羽其实一直站得还挺靠边儿的,可新娘准头实在不佳,秦寺羽只见那束花被高高地扬到空中,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漂亮、平滑的弧线,红红粉粉的,而后就向自己的这一边儿嗖地一下飞过来了。
“……”在捧花就要碰到他时,秦寺羽完完全全出于本能地退了一步,那束花便“啪”一声掉在地上——他的脚边,他的目光就随着那花,眼睁睁地看着捧花划出弧度掉在地上。
现场顿时颇为尴尬。
秦寺羽知道自己确实是躲开了花。
在婚礼上扔出捧花,意思是传递好运、传递爱情,在传说中,接到花的单身者会是下一个结婚的人。可秦寺羽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结,也不会交到什么好运、不会遇到什么爱情了。
他忘不了他。
如果真的结什么婚,害人又害己,简直是诅咒,他便本能地躲开了。
他闪开那步,Aston看见了。
Aston默默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秦寺羽捡起了花,对着新娘笑了一下,“对不起我没接住,咱们重新抛一次吧。”
新娘说:“哦哦哦,好。”
虽然气氛尴尬了下,可大家很快又高兴起来,大家都想拿到花,“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这次一个白人女孩接到了花,她很开心,举着花束跳起来,尖叫、欢呼,快乐的情绪感染了大家,所有的人都鼓起掌祝福她,秦寺羽也起着哄。
接下来就是晚宴时间。葡萄架下两张桌子早就已经布置好,桌子中间摆着花。
新娘进去换婚纱,宾客们则落了座。秦寺羽与Aston又分别坐在两桌。
随后新娘换了一件到脚踝的方便些的白色婚纱,摘了头纱,Brown教授在晚宴的开始时感谢大家,新娘新郎举起杯子,大家也都做出回应。
晚宴不算多么豪华,前菜是熏火腿卷与鸡肝酱吐司片,汤是鸡肉蔬菜汤,沙拉是经典凯撒沙拉,主菜是烤牛肉或烤鳕鱼,配烤土豆与烤豆角。
背景音乐舒缓悠扬,等到晚宴接近尾声时新娘妈妈端出一个三层的婚礼蛋糕,在宾客的掌声当中新人夫妻挽着胳膊走到前面,拿起刀,新娘两手握着刀柄,新郎则握着她手,缓缓落下第一刀。
蛋糕被分给众人。
秦寺羽端着盘子吃了一口,竟然感觉有一点苦。
可旁边的女孩都说:“哇,好甜啊!真好吃!”
秦寺羽又吃了一点,依然没有尝出什么甜的味道。
秦寺羽与旁边的一个女生聊了几句,挺绅士地帮了个忙。女孩的鞋是磨脚的,秦寺羽便跟Brown教授拿了一片创可贴。
那个女孩听说他也是伯克利的,问:“那你知道那个男人,叫什么吗?是什么人?他切鳕鱼的那个姿势跟别人都完全不同。”
她说的人又是Aston,Aston总是能俘获目光。这个年代的女孩极少主动提起男性,这不淑女,可Aston就总是能让别人放下脸面去问一句。
“知道。”秦寺羽说,“叫KingsleyAston。”
说这名字时,他的声音竟然发抖,他惊了一秒,清清嗓子掩饰自己,假装刚才是甜到了。
“哦。”所幸女孩并未在意,找补了句,“好像……其实,好多人在注意他。”
秦寺羽说:“哦。”
甜品吃完,Brown教授与女儿先跳开场舞。
两个人在草坪上缓缓地跳了一曲,音乐声落,宾客们也纷纷入场,在草坪上随起了舞。
秦寺羽注意到好几个人鼓起勇气去邀请Aston,却无一例外,都被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