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寺羽的偏绿色,他这枚则白白的,带几缕红。
Aston没说话,只默默看着。
“KingsleyAston”也刻好以后秦寺羽递给身边人,又解释说:“在中国啊,印章才是最最重要的,没玉玺的连当皇帝都不会被承认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管。”
两人分别揣好印章,秦寺羽却连陈伯刚试印的纸也带走了。
他很仔细,先是吹干了两枚印章。
Aston那枚是后面印上的,要吹更久,秦寺羽便捧着纸,敛着眸子,从字母“K”吹到了“Y”,再从字母“A”吹到了“N”,如此几遍。
最后秦寺羽小心地将那张纸从两枚印的正中间对折起来。两枚印章便扣在一起,边框挨着边框,字蹭着字,两个名字摩擦彼此,亲密无间。
秦寺羽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本书,夹在里面。
Aston看着他的动作。
陈伯说:“我算算……你这个是……”
“陈伯啊,”秦寺羽打断陈伯,“告诉我个总价就行。”
“哦,”陈伯心里算了一下,“两枚一共十块五。算你十块吧。”
“好。”秦寺羽竟痛痛快快地付了十块。
出来后又走了一阵,秦寺羽指着前面一条长队,告诉对方:“那家粽子特别好吃,我现在去买,你也尝尝。”
Aston金贵道:“好多人。”
“人多不怕。”秦寺羽都安排上,“你站在那边等我一下,看看小孩玩投壶,蛮有趣的。我买好了就去找你。”
Aston想了一下,讲究道:“好,那麻烦了。”
秦寺羽回:“嗯嗯。”
见秦寺羽去排队了,Aston静待了一阵,百无聊赖看看投壶,才悄悄地退出人群,回了刚才刻章的摊位。
“我想问一下,”Aston指着刚才秦寺羽那枚印章用的料子,以及他自己那枚印章用的料子,问,“这两个,分别多少?”
陈伯不会英语,傻呆呆地看着他。
Aston无奈,又分别指指,声音慢慢重复了遍。
“哦哦哦哦,”做生意的陈伯总归还能听懂一个howmuch,便也指着秦寺羽的:“这个,最便宜的普通青田,5毛钱!”
又指向Aston的,伸出两只手掌比划:“这个,我这里最贵的料了,青化白冻,十块!”
Aston缓缓直起腰,点点头,说了一句“Thankyou”。
果然。
回去之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秦寺羽终于捧着粽子跑回来了。
他剥开一个瞧了瞧,又包回去,把另一个也剥开来查看了下,递给Aston,说:“给你这个,肉多一点。”
Aston看着他,突然道:“Sean。”
“嗯?”
“看起来好黏。”Aston要求说,“你喂我。”
“……”秦寺羽便只好剥开,用粽叶垫着手指,送到对方的面前。
Aston张开口,咬下个尖尖。
秦寺羽问:“好吃吗?”
他的眼神亮亮的,很期待,Aston矜持地点点头。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大概是他五岁时吧,有一次在晚宴上被碎瓷盘伤到了手,他想找妈妈,可Victoria却说:“Kingsley,坐下,稳重。这么多人像什么样。男仆会来带走你的。”
因为手指被包起来了,第二天他的早餐是家里的一个女佣喂他的。然而女佣没花什么心思,燕麦粥烫到了嘴巴,他跑进母亲华丽的房间,希望母亲来喂他。他那时候已经不会告下人的任何状了,他就只是扑上去,说想妈妈喂喂他,然而当时母亲在试珠宝,甚至都没瞥他一眼,眼睛都还在镜子里,只十分不满道:“Kingsley,我没时间做这琐事。你懂事一点。”
粽子不大,Aston一口口都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