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ton参加过许多比赛,拿到过许多奖项,在兄弟会也无对手,可今天晚上,他竟然久违地全神贯注。
而Aston的风格则带着一种暴力美学。
一切都是他的棋子。
充满压迫,每一步都透着危险,每一步都像在施压,想让对手进入他设计好的局面中,整盘棋都像在狩猎。而在压迫下,最明显的防守方式永远都是一个圈套,对手在对局中总不自觉就走了那步,慌慌张张的。细腻布局加暴力攻击。
两个人都伏脉千里,设计局面,想在最后战场大乱、烽火连绵时发动攻击致人死地。两个都是长线型的,预谋许久、算计许久,留到最后再屠戮全场。
而到了最后,王车易位,开始清场时,整个房间安静至极。
秦寺羽心脏提起,头皮发麻,想用出全力,不想弱,不想输。
他那些“兵”全活起来了。
而Aston也是同样,他没见过如此棋形,只能集中精神,保持全力。
几乎,他们双方每一步棋都很难预测。
这就更要调动神经。
秦寺羽的兵链危险,他但凡失误,其中一枚便可能走到底线,变化为“后”“车”“马”。
秦寺羽轻轻呼吸,每一步都谨慎极了。
他习惯于交叉十指撂在膝上思考局面,Aston则靠着椅背,斜斜地倚在沙发的扶手上。他的手掌轻轻地搭着扶手,手指垂落下来,腕骨、指骨凌厉而流畅。
要走棋时,他的身体便倾向棋盘,那只手也握住扶手,五指骤然收紧,另一只手去拿棋子。
某一步棋十分关键。秦寺羽是下一手,他思索良久,Aston也在研判形势。
“……”挪棋子前秦寺羽抬起眼睛,看Aston,正好靠在椅背上的Aston也掀起眼皮,看秦寺羽,目光貌似都无波澜,却又隐隐都藏匿着一丝征服欲,几秒钟后秦寺羽下定决定,走了一步,又去看对方。
Aston垂下眼睫,开始审慎地考量。
几步之后,提走Aston重要的“车”时,秦寺羽捏着棋子拿到眼前,还歪了下头,说:“Capture~”
Aston淡淡望他一眼。
再几回合后,秦寺羽的“车”也没了。
Aston则把这枚棋举到秦寺羽的眼前,声音轻轻的,也说:“Capture。”
秦寺羽:“……”
最后双方竟然和棋。
他们说过几次“check”,但始终都无法将死对方。
已经无法赢下对方了,秦寺羽便发了点疯,吃了Aston的两枚棋子,同时把自己的两枚棋子送给对方吃。
到最后,棋盘上面干干净净,只剩下两个对视的“王”。
“竟然和棋了。”秦寺羽说。
“嗯。”Aston也同意,“竟然和棋了。”
多少年都不曾有过了。
Sean……真的是很聪明。
他们两人全神贯注,思绪全在棋盘上、在对方上,对方每次出招都牵动自己的神经,调动自己的全部,不愿意让自己失望,也不愿意让对方失望。
Aston回想一下,自己并无什么失误,而秦寺羽也在复盘,最后得出了一致的结论。
Aston打开棋盒,收起棋子。
最后还差了一个白棋的“王”,因为仍在秦寺羽的棋盘上。
秦寺羽便拿起棋子,交给Aston。
Aston接到手里,看了一眼。
棋子似乎带着余温——秦寺羽这整盘棋都在拼命地关注与保护的对象。
他好像有一点嫉妒它。
收回来时,Aston发现“王”的下方有片彩屑,可能因为之前某个活动才粘在棋子下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