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pressive。”Aston看着他,说,“优秀的球杆控制。”
竟然可以一次即中。
“其实也有运气成分吧。”秦寺羽笑笑,问:“我还想继续。可以吗?”
Aston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秦寺羽已大概明白这个东西怎么玩儿了,接下来竟又打中一次,最后终于失败以后,将球杆交给Aston时带着遗憾:“轮到你了。”
Aston拿过球杆:“Wellplayed。”
很精彩。
秦寺羽又说:“轮到你了。”
到Aston后,第三杆出现了个困难至极的球形,要用大力。
Aston伏在台上,右手貌似并无特别,甚至并未将手中的那根球杆拉到很远,他仅仅留出一点距离,可实际上球台上竟发出一声“砰”的巨响,两球炸开,满台乱滚,秦寺羽心猛地一跳,再一次意识到了优雅的外表之下蕴藏着怎样的力量。
击打的红球弹上底库,竟“砰”地一下飞出去,秦寺羽反应迅速,反过右手,啪地一声,在他胸前接住了。
被接住了,没什么事,Aston表面上八风不动但心里却重新落定,他金色的睫毛这才恢复如常,扇了一下,他慢慢地直起身子,说:“抱歉。”
秦寺羽:“没事。意外而已。”
“我破了规则。”Aston望着对方手中红球,总感觉像一个预兆,道,“我输了。”
先破了规矩的那个人命中注定一败涂地。
秦寺羽却摇摇头:“我们没有在比赛。”
他将那颗球交回给Aston:“谢谢你教会我这个,Kingsley。”
…………
活动室里还有棋盘。
秦寺羽会国际象棋,Aston当然也会,此刻时间还非常早,两个人也都不大饿,秦寺羽便想下一盘。
这样的对手,这样的脑子,非常难得。
棋盘打开。
秦寺羽暗松了口气。
有钱人多用象牙的,但他本人讨厌这些。
想学医,生物课是必须要修的。一头母象怀孕时间是22个月,是最长的陆生动物,而人们却在为取象牙杀死大象。他看到过一张照片,为取象牙制作器具,那头大象整张脸都被剜掉,它的妈妈在它身旁发出悲鸣。
Aston似乎看出他在想的事,静静地道:“是木头的。黑棋是乌木,白棋是黄杨。”
秦寺羽回过神,惊讶于Aston对自己的了解程度,从盒子里取出棋子:“嗯。”
Aston看他一眼。
对局竟然有种舒畅感。
两个人都伏脉千里,下一步前想几十步——对方可能应对的棋,自己之后想下的棋……如果对方下在这里,那自己就……如果对方下在那儿,则……
秦寺羽很认真,他会垂着睫毛,交叉十指撂在膝上,盯着棋盘,目光在棋盘上随思考而移动扫视。
Aston喜欢看他的眼睛。
他垂下睫毛时,小开扇尤其明显。细细一条从眼皮的三分之一开始出现,而后渐渐敞开来,到眼尾处挑上去,风情万种。
左边眼下有颗小痣,圆圆的,小小的。
移动棋子时,他的手指会轻轻地捏着棋子的头部,提起来,再轻柔地落在棋盘的某处,并不是凶狠的杀气腾腾的。
可细细看,却能发现每一步的厉害之处,一不小心就会被全盘剿杀。
而且很特别,秦寺羽很擅长用“兵”。
“士兵”太弱,不受关注。可几招过后Aston却发现秦寺羽他非常擅长在看起来是“防守”地移动士兵后,让Aston认为他只是在保护“车”“马”时,渐渐地,悄悄地,制造兵链埋伏杀招,变成长期的战略布局。普通的局细细一看便会察觉相当危险。
想要用“兵”来绞杀“王”——毕竟在国际象棋里,如果兵能坚持下去,走到底线,可以变成“后”、变成“车”、变成“马”。
简直自成一个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