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好像自己能找到人在深夜里陪陪他,即使还是在骗自己。
拨转最后一位之前秦寺羽还回忆了下,确定他没投过一分钱。
正因为完全没准备,当电话铃响起来时,秦寺羽被吓了一跳!
他甚至怔了一瞬。
Aston家里的接线员竟然也是全天守候的,一个女声立即响起:“您好,请留下您的名字以及具体来电事由——”
“!!!”秦寺羽反应过来,清醒了。
这台机子是postpay!打通之后付钱那种!
他也听说有一部分公用电话是这样的,但极其罕见,要通了之后电话才会发出提示要求投币,与那些先要求投币打不通再退的不同。
刚才他是冲动决定拨完最后一位数的,时间太短了,没反应到这一层。
秦寺羽想:打通了!竟然打通了!
怎么会搞成这样?
“……”做贼心虚,毕竟曾经打过一次,他怕接线员听出声音,便悄悄地移动话筒,“啪嗒”一声,扣上了。
一切重新回归沉寂。
仿佛刚才那道女声从来就没出现过。
但秦寺羽还能感觉自己的心砰砰在跳。
血液流窜,他身上甚至都不冷了。
真被吓出神经病了,秦寺羽又靠上亭壁,扬起脖子吁了口气,想:死手真欠啊。
不过,这个冬夜好像依稀没刚刚才那样冷清了。
秦寺羽就望着外边,顺着亭壁滑到地上,抱着膝盖,等待阳光再一次照到这里。
等待城市苏醒过来,等待人们踏足这里,天涯海角,南来北往,等待列车一趟趟地出发、归来,压着枕木发出轰鸣,等待人们上演一出出迎接、送别,相聚、分离。为工作,或者为爱情,或者为别的。
大概还有四个小时吧。
一盏灯下,四个小时。
秦寺羽开始哼哼曲子。
唱那天未完的那首。
他其实也不大会唱,便只是哼哼,反正现在四下无人,就乱哼哼。
他又想起那个人。
…………
凌晨一点,四周尽是一片漆黑,就只有电话亭里还在散发一点亮光。电话亭像玻璃罩子,秦寺羽坐在一侧,靠着亭壁,伸着腿。
门外景色千篇一律,漆黑的夜色、清冷的路灯,甚至没有汽车经过。
秦寺羽想:如果这是一张照片,或者一幅画作,还真是毫无亮点呢……
等等。
再一次瞥过去时,秦寺羽发现车站大门中间逆着光处,有道人影。
高大、优雅、压迫感强。
他肩膀上披着大衣,里头则是正式的衬衫、马甲、西裤,好像是从正式场合来火车站的。
路灯照在他的背影上,为那个人镀了层金。
他的手抄在口袋里,正平静地看向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