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到一片温热,燕宥川不由胸膛起伏,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进了屋。
暗卫跃下,静默守在门口。
衣衫褪去,庄期得以看清燕宥川背上的伤痕。
“它们从何而来?”庄期抬手抚过。
燕宥川心头热烫,捉住他的手:“战场刀剑无眼,受伤在所难免,时间一长,便留了疤。可是觉得丑了?”
“不丑……”庄期犹疑,想到另一事,摇了摇头,“那些黄金与宅邸,我都不要,你拿回去罢。”
“王府之中所有,皆是征战功勋。”燕宥川吻他颈项,沉声,“而我所有,便是夫人所有。”
自新婚夜起就被压在枕下的春宫图被翻出来,庄期扭头不去看,身体却不自觉打开,燕宥川怜他年幼,极为小心。
可于此事,两人身份却是倒转。
有人是初尝情事,有人却久旷难耐。
一触即知。
杂着冲天酸意,燕宥川胸腔之中妒火难熄,吻过庄期长发,他哑声恳求:“夫人,唤我一声夫君可好?”
浪潮颠簸,庄期眼眸半阖,闭口不言。
待到风浪收息,被揽入怀,他却倚靠着,轻声唤了句:“……夫君。”
……
自那后,两人白日做先生学子,夜里却是交颈鸳鸯,抵死缠绵。
春宫图从首页翻到末尾,诸般花样,已不限于浅尝辄止。
燕宥川比之梁扉,方方面面都更出挑,庄期从不知情事还能这般叫人食髓知味,挨着勃勃热意,哪怕握笔落字,他都觉面热。
压抑着的情绪,更是难藏。
燕宥川下朝而归,替他带来宫中糕点,他就着侍卫保护,从庭院内的小马驹上跃下,言笑晏晏,相隔尚远便唤起“夫君”。
与母亲也见过好几次,见她面色愈佳,庄期心中安定,神采日益飞扬。
不论他想去哪,都无人再拘着,不仅如此,只要他一声令下,还有成批暗卫抵达。
这日,听闻东市有闹集,庄期换了身简单衣裳赶去。
正在店内挑选,手臂忽的被人抓住。
同样来此的梁扉满面错愕,双目霎时爆发出巨大惊喜,迫不及待喊:“夫人!是你……竟真是你!”
庄期稍怔,旋即淡淡移开眼,想将手从他桎梏中脱出。
“如此之久你去了何处?你可知我寻了你多时?”梁扉不顾庄期神色,喋喋不休,“你既无事,为何不回府来?你可知失踪一事叫为夫有多烦忧?翰林院中同僚如何相看?”
“……”
多月未见,如今相逢,劈头盖脸未闻关切,竟满是质问。
冷透的心,原还能更冷。
周遭百姓目光投来,庄期立于中央,只觉寒凉万分。
然下一刻,熟悉热意自后靠近。
燕宥川挂心他,未曾告知便微服而来,出手狠厉,锋锐眉眼低压,瞬时将梁扉手骨捏出暴鸣脆响。
梁扉毫无防备痛呼出声,双目一凝,却是彻底傻了。
“王……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