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期面颊一热,心乱了,手上动作更没章法。
末了,他仰起头,没什么力道地盯着燕宥川看。
燕宥川被他盯到无奈,缴械投降,认下罪状:“是我不好。”
喝酒误事。
庄期从前不知,如今是深以为然。
往后如非必要,他一定一定不能再喝酒了。
给燕宥川解了绑,庄期实在不好意思,说了声自己要洗漱就飞快溜进浴室。
镜子里,他双颊绯红,耳根也烫到仿佛要烧起,可明明是这样害羞的情状,他的眼角眉梢,却怎么也不受控地往外透着笑。
庄期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心里问:庄期,你在开心什么?
窜动着的情绪太过灵活高涨,庄期捉不住它,也分辨不出这无端的喜悦到底来自何处。
主要是……燕宥川怎么能这样呢,为什么这样幼稚的事,他也陪自己做了?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庄期在镜子前想东想西,面上表情变了又变,忽的,耸了耸鼻子。
奇怪,他怎么突然闻到了苦艾的味道?
推门出去,燕宥川已不在房间里。
庄期像小动物一样顺着气味轨迹向前,一路追踪,来到了燕宥川卧室门口。
自从住进松香山,他还没怎么来过这里。
房门没关严实,庄期推门进去,远远就看见燕宥川拉开的床头抽屉里,摆着满满当当的抑制剂。
“燕宥川,你的腺体不舒服吗?”
疼痛来得突然,但燕宥川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因而有所准备,并未叫自己看起来太过狼狈。
本以为能在庄期洗漱完之前结束注射,不想动作慢了些,叫人跟了过来。
“还好,不严重。”
庄期趿拉着拖鞋走到燕宥川面前,拉开窗帘,仔细看他的面色。
很冷静道:“你在和我说谎,你现在明明很痛。”
谢素音发病的时候,也是这么骗他的。
想着庄期等会儿还要去上学,昨夜因为醉酒,大概也没睡好,燕宥川不愿叫他多费力,只道:“小期,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好。”
“我不走,”庄期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我不是来帮你治病的吗?”
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答应好了要做的事。
临到头,燕宥川发病了,难道要他眼睁睁看着燕宥川和从前一样,继续往身上扎针吗?
他做不到。
“你释放完信息素必须要休息,会影响等会儿上课,抑制剂见效会更快,”燕宥川说,“听话,先出去吃个早餐,项姨已经准备好了。”
给燕宥川治病这件事,庄期一直放在心上,还看过许多医学论文、相关研究。
不论燕宥川怎么说,他铁了心不肯走。
心思流转,庄期转身捋起头发,背对燕宥川。
家居服领口宽大,低头的时候,整截后颈连带腺体都能露出来。
“释放的确会很慢,但是我看研究说,直接摄入会快得多,”庄期忍着害羞,小声问,“燕宥川,你……要不要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