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被撬开一点,庄期顺着燕宥川的力道,乖顺安静张嘴,喉结轻缓滚着喝了不少。
喝了醒酒汤,庄期起先还是睡不大安稳。沉寂在血液中的酒劲儿酝酿良久,一层叠一层泛上来,搅得他辗转来去,跟被梦魇住了一样呓语。
燕宥川见状将他揽到膝上。
庄期蹙着眉含混呢喃:“燕宥川……安全,不能走。”
“不要爸爸……嫁人……要上学。”
心中躁动的焰火逐渐歇息。
初见时便无法控制的怜惜再度占据上风,燕宥川垂着眼,抹开庄期眼尾浅淡的水色。
这么一动,庄期皱了下眉。
他下意识顺着领带往上摸,而燕宥川已自觉将手放回原位,哄着:“还在呢,没走。”
“……嗯。”觉察身体被一股源源不绝的热意包裹,庄期逐渐心安,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怀中人呼吸平稳,燕宥川却是无眠。
先前那次意外过后,他派人将庄家查了个底朝天。
庄玉塘的确是庄期的爸爸没错,但当年谢素音之所以会和他恋爱,全是因为他隐瞒了已婚的事实。
如今又找上门,不过是看庄期分化成了omega,有了以往beta身份没有的价值,所以才想把人找回去,代替小儿子和梁家联姻。
然而。
庄家算什么,梁家又是什么东西?
相比他平日接触的合作对象,眼下遇到的这两股势力,或许都不能称之为“势力”。
这样的存在,难道也配打扰庄期的生活?
温和可靠的一面,燕宥川唯有在庄期身前才会展露,除此之外,他一贯冷然独裁,手腕强硬。
这件事无需庄期再多烦忧,他会处理好。
再者,家世条件连他也不如的人,怎么敢觊觎庄期。
痴人说梦。
……
翌日。
睡蒙了的庄期悠悠转醒,醉意还附在身上,叫他觉得四肢百骸都沉甸甸往下坠,胸闷得厉害。
刚一抬头,他看到抹黑影。
——燕宥川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那双手仍被领带绑着,同昨晚一般,堪称原封不动。不仅如此,庄期打得结松了,燕宥川还顺着遂着,将结绑得更紧了些。
猛然回忆起昨夜醉酒的自己都干了什么,庄期脸上热度腾升,立马起身给燕宥川解绑。
窸窸窣窣的小动作弄醒了燕宥川。
他垂眸便见庄期窝在自己身前,对着那个绑死的结扯来扯去,不由笑问:“睡醒了吗,怎么不继续绑着了。”
“等等,你别动,我马上给你解开……”
“现在就解开?”燕宥川稍顿,“小期,你不要我了?”
刚醒,燕宥川的嗓音分外低沉,沙哑语调落在庄期耳边,抓得庄期耳根子发红又发痒。
他着急:“我喝醉了你还是清醒的,我做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也不阻止一下。”
“阻止什么?”燕宥川定睛看着他,“我不觉得这件事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