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会的!”小满小小得意,哼哼了两声,“但是爸爸闻起来是苦苦的,妈妈是香香的,那我呢,我是什么味道?”
庄期顿了下。
小满的信息素是白朗姆酒。
未成年不宜饮酒,这信息素气味放在三岁的小满身上,倒是非常之不应景。
“总之是很好闻的味道。”庄期已修成糊弄学大师。
“那就好嗷。妈妈……你后来又去学校了吗?”小满趴在床上翻了个身,翻到庄期腿边,用脑袋蹭他,“因为你和爸爸去了学校,所以那个讨厌鬼才会来和我道歉,但是、他说的……我是说,他应该没有和你说乱七八糟的话吧?”
小满的担忧显而易见。
庄期配合着他:“没有哦。”
“那就好。”小满松松垮下去,长舒一口气。
一直在边上静静看着他们母子俩的燕宥川开口道:“家里的老师上课的时候,有没有和你说过,打人是不对的。”
“……说过。”小满耷拉着,以为自己要挨训了。
淡淡的,还未彻底酿成的朗姆酒味乱飘。
但燕宥川话锋一转:“寻常情况下的确不可以,但这次做得很对。”
燕宥川俯身,问他:“谁都不可以说妈妈的坏话,是吗?”
小满愣了下,旋即飞快点头:“嗯嗯嗯!谁都不可以!”
说完还知道反思了:“我也觉得打人不好哦,他痛我也痛,打完还是很生气,一点都不开心。”
“不要紧,以后爸爸教你些别的方法。”
“那我们一言为定!”
看着他们父子俩一唱一和,庄期不由失笑,心下柔软一片。
生了逗人的心思,他搓搓小满柔软的脸蛋,问道:“所以宝宝,刚才为什么担心妈妈会听到那些话啊,是觉得那些话很不好,怕妈妈会难过吗?”
小满犹豫着点了下头,半晌,还是忍不住孩童心性发问:“妈妈,他说的都是真话吗?”
“以前真的有那么多人欺负过你,对你不好吗?”
“他们为什么要对你不好啊,你明明是最好的妈妈,我和爸爸都喜欢你,爷爷喜欢你,哥哥也喜欢你,总之……”小满磕磕巴巴,“我们都特别特别喜欢你。”
闻言,燕宥川搭在庄期肩上的手掌默默收拢,庄期侧目,在燕宥川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安抚意味十足。
时间的确是治愈一切最好的良药,如今再谈起久远过往,庄期好恍惚,只觉那是上辈子做的一场噩梦,纵然可怕无比,却也早已过去,被他远远甩在身后。
不论是谁再提起,他都能坦然面对。
他不害怕。
“是啊,都是真的。”
在小满红着眼哭出来之前,庄期抱住他,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
得到答案的小满眼泪哗一下掉落:“他、他们为什么这么坏……”
刚才还说着不要打人的小家伙转眼改了口:“呜呜,我、我要把他们都打成肉饼!”
庄期笑着帮他擦眼泪:“这些事就不用麻烦你了,爸爸已经帮妈妈报复回去了。”
小满泪眼朦胧:“真、真的?”
“真的。”见庄期神色如常,燕宥川方才被骤然紧攥的心也放下来,递过纸巾。
庄期擦干净小满脸上的泪水,牵住燕宥川的手,温柔笑道:“宝宝,以后都不要为那些话生气了。”
就像童话书里说的那样。
恶有恶报,恶人都已遭到报应,而他……庄期往后靠,倚上一片胸膛。
他现在,已过得足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