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男孩和omega的脸一道白了。
早些年,omega家里和庄家有许多生意上的往来,于是他顺理成章和庄乐言成了朋友。他从来眼高于顶,仗着家世不错拜高踩低,半点儿瞧不起庄乐言那个被塞出去替嫁的私生子哥哥。
每每遇见对方,他都要迎合着庄乐言出声奚落。
然而后来发生的一切却叫人措不及防。
风水轮流转,他看不上的人转而拥有了他们望尘莫及的东西,而庄家却像遭了瘟似的,不说走下坡路,简直是顺着坡往下滚。
破产、法拍,一桩接着一件,连带着他们这些和庄家有过合作的人也受到波及牵连,萎靡了好些年。
至于庄乐言那人……omega上次见他,还是在精神病院。
丈夫肆无忌惮出轨、赌博,家里人光是应付债务问题就足够焦头烂额,更没有余力关心他。
加之休学、被迫照顾孩子和无穷无尽的产后抑郁,他在压抑的环境里,一天天变得疯疯癫癫,最后被嫌麻烦的燕朗以丈夫的身份,直接塞进了精神病院。
omega去看他,隔着病房玻璃,就见他抱着个娃娃神神叨叨,看着可怕得很。
不平情绪逐渐累计,最终,在得知庄期的孩子和自己孩子上同一所幼儿园,甚至在同一个班后,彻底到达顶峰,喷涌而出。
好巧不巧,他在背地里说的那些尖酸刻薄的抱怨,又全被孩子听了去,甚至在幼儿园堂而皇之说出来。
omega想到庄乐言凄惨的下场,吓得唇色发白。
这样的话,现在就是给他一百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在庄期面前说。
然而alpha丈夫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催促着孩子:“听见了吗?有什么话你快说啊。”
男孩装聋作哑,一声不吭。
alpha心下微感不妙,转而又看向omega:“他到底说了什么话,是不是你教的?你都教了他些什么?”
omega心惊胆战,同样低下头。
他们谁也不说,答案便显而易见了。
想来男孩对小满说的那些话,大概难听到不堪入耳。
庄期笑笑:“也难怪小满要生气。”
燕宥川开口:“幼儿园的教室里应该有监控吧?”
校长点头:“都有安装,如果您有需要可以调取。”
“不用了!”omega面色发白,“是我们孩子不好,我们认错的,不、不用再查了。”
……
将人都送走后,年轻的班主任不可置信松了口气:“这事……居然就这样结束了?小满家长脾气这么好,还主动说要承担医药费?”
“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啊,”校长无奈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这事儿发生在学校里,再怎么说也是孩子间的事,你想在这把事情弄到多大,其他孩子还上不上学了?人家父母是有素质有教养的,这点医药费才多少钱,给出去和打发叫花子有什么区别?”
“他们受了气,难道非要在这里讨回来?”
“您的意思是……?”
“都是生意人,出了学校,手段办法多得是。”校长拍拍他的肩,“总之你就安心带班,之后不管发生什么,学校会处理。”
果不其然,没过两天和小满起冲突的男孩就没来上学了,听说是家里生意出了大问题,在海市待不下去,只能转学。
至于转去哪里,那就无人知晓了。
当然,那些东西都是后话。
小满在观察室总共住了两天时间,身上温度总算退下去,有惊无险完成了分化,各项指标都正常。
男孩家长领着男孩亲自来道歉,他根本不想搭理,兀自拉起被子遮住头,在被子里嘀嘀咕咕诅咒对方,等人都走了才缓缓探出脑袋。
看向坐在床边的庄期,小满纯黑眼眸中闪动着犹豫。
他叫道:“妈妈……我感觉好奇怪,脖子后面热热的。”
“你温叔叔说没关系的,都是正常反应,这也说明我们小满是真的分化成alpha,真的长大了,”庄期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小满以后要变得像爸爸一样厉害,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