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宥川:“没事,不会传染。”
庄期这才摸了下去。
“宝宝,当医生会很辛苦,光是读书就要读好多好多年。”庄期笑着说,“妈妈学校里有好多学长学姐,读书都要读疯了,你不害怕啊?”
“不怕!”小满很自信,叉腰挺起身,“我以后要变得比爸爸还厉害。妈妈生病了,爸爸还要找温叔叔,但如果我是医生,就不用找温叔叔了!”
听见这话,燕宥川也笑了:“好,那我等着那一天。”
“不过,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让妈妈生病,你说呢?”
小满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爸爸说得对。”
庄期听了全过程,只觉燕宥川与小满之间的氛围和谐到让他都有些不适应。
在他睡着的时候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什么都没发生,”燕宥川吻了下他的额头,“只要你好起来就好。”
这样新奇的家庭氛围叫庄期十分恍惚,都不想闭上眼睡觉,又累又精神,最后还是燕宥川抱着他,哄孩子似的隔着被子在他背上轻拍,让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病中胃口不佳,庄期什么都不想吃,只要吃进嘴里就反胃,怀小满那会儿的孕反都没这么厉害。
没办法,他只能喝没味道的白粥,还有其他气味较为寡淡的食物。
他吃东西,燕宥川和小满都在边上看着不走。
燕宥川喂他,吃一口哄一下,小满学习能力极强,看了会儿也学会了,自发加入进来。
“够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小期,张嘴,再吃一点。”
“最后一点了妈妈!爸爸说你要多吃才能好起来,你最棒了!”
小山包也凑过来当捧哏:“对啊对啊对啊。”
庄期脑袋晕,看着面前三人又觉好笑。
原来他们站到同一条战线上的样子,是这样的啊。
虽然叫人无可奈何,但心里头流淌着的,全是熨帖暖意。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被这多人围着哄着,只好听话张开嘴,又逼着自己多吃了一些。
一连烧了四日,体温总算退下去。
近日来几乎没怎么休息的燕宥川靠在床边,对着庄期的方向,闭眼小憩。
小满悄悄开门溜进来,看见睡着的爸爸,开始动脑子——既然妈妈着凉了会生病,那爸爸肯定也会,这样的话,他就做一个好宝宝好了。
想着,啪嗒啪嗒跑回浴室拿来自己的儿童浴巾批到燕宥川身上。
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庄期醒了,燕宥川也松开支着头的手,两人同一时刻睁开眼,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只见燕宥川肩上挂着条花里胡哨的儿童浴巾,小满站在边上,脸上写满了“你们快夸夸我”。
大病初愈的庄期和燕宥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经此一役,燕宥川和小满的关系虽谈不上太和谐,但因为庄期,他们父子二人还是达成了某种无声的默契。
转眼又是一年秋。
小满三岁了。
幼儿园报名和父母面试一切顺利,小满上小班当天,庄期和燕宥川是一起去的。
“小满这么乖,在学校里肯定能交到很多朋友。”庄期看着小满远去的背影,跟燕宥川说。
燕宥川对此不置可否。
要知道小满的“乖”是庄期限定,在家里还好说,如今终于放出去……
也不知道谁要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