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期的脸太红了。
没有丝毫犹豫,燕宥川抱着浑身热烫的庄期去了医院。
温峤等人虽然不用再专门治疗燕宥川的腺体,但也还是在燕宥川手下工作,庄期身体不适,他们深夜加班说干就干,当场抽血化验。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好消息,不是流感。
坏消息,庄期的确生病了,还伴随温度不低的高烧。
从结婚到现在,燕宥川一直将庄期当眼珠子看,吃穿住行日常养护,无处不细致。
只要和庄期有关的东西,他便要严格把关,因而,昔日孱弱瘦削的omega被他养得极好,身体健康许多,连病也不怎么生,顶多就是偶尔感个冒,塞塞鼻子。
这场突如其来的高烧,足够叫所有人如临大敌。
包括燕宥川,自然也包括满心满眼只有妈妈的小满。
“妈妈身上好烫,”小满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难过,他摸摸庄期的手腕,又爬上床,摸摸庄期的脸,“妈妈脸上也好烫……妈妈怎么了?”
燕宥川情绪低压,但并未在小满面前表露出来。
他把小满抱起,低声道:“妈妈生病了,现在要好好休息,不要打扰他,知道了吗?”
“妈妈为什么会生病?”小满这个时候也不跟燕宥川犟了,超级小小声地问。
检查结果不是流感,那或许是海市前几日温差太大,庄期一时不慎,着凉了。
小满眼眶通红:“妈妈现在看起来很难受,我这里,也不舒服。”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燕宥川抱着他,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推卸责任:“是我没照顾好妈妈。”
躺在床上的庄期面颊泛着不自然的红,禁不住烧,意识昏昏沉沉,低哼了两声。
小满和燕宥川霎时没了声音。
此时此刻,他们两人的占有欲都已不再重要,眼下要紧的事只有一件,就是照顾好庄期。
其他一切,都要为此让路。
不病则已,身体一虚弱,各种症状便气势汹汹而来。
体温从燕宥川刚发现时的从37。6°一路烧到39。2°,庄期身上哪哪都烫,吃药挂水物理降温都不太管用,温度反复,居高不下。
成年人往往比孩子还不禁烧,温度一高,整个人便软绵绵失了力气。庄期被烧得嘴唇干燥,意识昏沉,脑子里像胀满了棉花,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清楚。
睁开眼,看见燕宥川在身边,他迷迷糊糊问:“宥川……你怎么没去公司?”
燕宥川刚给温峤打完电话,心思很重:“小期,你还在发烧。”
“啊……这样,”庄期后知后觉自己还在生病,兴许是体温过高的缘故,之前的记忆都有点儿断片,“慈善基金还有我画室里的画,它们——”
“乖,先休息,”燕宥川贴了下他的额头,眉心微微蹙起,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不大好看后,又强迫自己舒展,以免不好的情绪影响到庄期休息,“画画不着急,等你好了想画多久都可以,慈善基金的事也有人处理,福利院那边我已经派人去了,你不用担心,安心休息。”
果然,只要有燕宥川在,自己什么都不用担心。
庄期又问:“那小满呢?”
“妈妈,我在这里呀。”小满探出一个脑袋。
庄期乍一下没发现声音是从哪来的,支着胳膊探起身。
只见小满搬来一张小桌子和一个小凳子,正在床边乖乖看书。
妈妈生病了,小满没心情上课,但是不学习又不安心,于是在爸爸的建议下,他找了个折中的方法——看着妈妈学习。
“妈妈,我想好了,我以后一定要当医生!”小满大声宣告。
庄期懵着:“怎么、咳咳,突然就要去当医生了?”
小满:“当医生的话,妈妈生病了,我就可以帮妈妈治病了!”
孩童时期的心愿最纯粹,全部有关爱的人。小满爱妈妈,于是梦想也毫无疑问地围绕着庄期展开。
庄期笑着咳嗽了两声,被燕宥川托着后背扶起来喝水。喝完伸手想摸摸小满的头,又担心自己的病会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