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那些东西都不必要了,庄期在他身边——这便是他所有冲动的缘由。
“别怕,等会儿还要飞得更高,不是说已经不恐高了么?”燕宥川不忘笑着逗人,“小期,把眼睛睁开。”
“我……我不行!”庄期面色通红,双目紧闭,连牙关都战战咬着,“宥川,我害怕!”
“但我们马上要到了,”燕宥川低笑着,故作惋惜引诱那只把头埋入地的小鸵鸟,“小期,我们已经到这了,你真的不想看看?”
真的不看……
庄期不甘心。
他抓着座椅,掌心湿滑,在燕宥川的话音落下后,又惊又怕地微微睁开眼。
顷刻之间,一望无尽的碧绿强势扑入眼帘,他们离地那么高,又离山那么近,视线所及之处,起伏弧度连绵不绝。
正值南半球盛夏,纷繁复杂的色彩变作巨大冲击,直入庄期脑海。
太美了。
这里的风景,实在太美了。
前一秒还对高度恐惧到睁不开眼的庄期已然看呆。
燕宥川在无线电里问他:“小期,你喜欢这里吗?”
庄期心跳得飞快,已彻底分不清到底因为是害怕还是激动:“……喜欢。”
山的尽头是海,海的边界是蓝天,白色沙滩横亘其间,笔直一道,划开不同颜色的界限。无需画笔与调色盘,此刻眼中风景已是最美的画卷。
紧攥的心脏在直升机哒哒哒的螺旋桨声中一点点舒展开,呼吸伴随清新空气,身处这个毫无边界的、与海市截然不同的世界,庄期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自由与快乐。
它纯粹又强大,叫庄期不由大声反问燕宥川:“宥川,你喜欢吗?”
燕宥川没有马上回答。
于是他又问了一遍。
“小期,你的座位底下有个盒子。”
庄期不明所以弯腰,伸出手去,的确摸到一个盒子。
那是个丝绒方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对戒指。
“虽然求婚仪式定在婚礼上,但我想,比起那个时候,你或许会更喜欢现在,所以多定了一对不一样的戒指。
“你喜欢的事、想做的事,我都想陪你一起去完成。小期,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捧着两枚戒指,庄期神色懵然,过了几秒才回神。
世界仍在腾升,他肩背后仰紧紧靠上座椅,安静取出指围更小那枚,戴到自己手上。
无线电中微有噪音,可这句话却是那么清晰。
他说:“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啊。”
……
婚礼当天。
收到请柬的宾客悉数到场,无一人缺席。
没有媒体,没有过分铺张的大肆宣扬,到场来宾自在谈笑,熟稔又和谐。
婚礼地点定在一座类似城堡的建筑,近来几日海岛天气明媚,阳光和煦,场景布置主要在室外,数不清的鲜花被空运来此,在城堡面前几乎攒成一片花海。
郑成续问燕一徕:“你说小期会穿婚纱吗?”
燕一徕“嘿”了声,直接往他头上一扣:“你想得美!我婶婶就是穿婚纱也不是穿给你看的。”
郑成续被打了也不恼,反而偏头笑起来。庄期生下小满后,他的心态的确发生了很多变化。
他们俩交谈的功夫,何佳卉在三人小群内发言:
[嘿嘿,我悄摸溜去看过了,小期美得不行啊。]
“……”燕一徕无语扶额。
真搞不懂,他婶婶身边怎么就这么多色中饿鬼?